“所以我們用別的方法。”她的手指在裙襬外側又敲了一遍剛才的節奏。
三短，兩長，再三短。
“這個節奏，是我們進這個副本之前一起反覆練了上百遍的。”
“我敲在自己腿上，敲在桌子上，敲在牆上，讓林秋雨聽這個節奏聽到耳朵起繭。”
“不是為了讓鬼學不會，鬼什麼都能學會。”
“是為了讓身體記住，她的耳朵會記住，她的手指會跟著敲，她的腳會跟著打拍子。”
“哪怕她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身體己經先一步做出回應了。”
她看著面前這個和林秋雨一模一樣的背影，聲音再也繃不住：“剛才我敲了兩遍，你沒有回應，一次都沒有。”
“你的手指沒有動，你的腳沒有打拍子，你甚至連肩膀都沒有收緊，林秋雨每次聽到這個節奏，肩膀會下意識地繃一下。”
“她說，那是因為這個節奏，讓她想起上一個副本里，鬼追在她身後的腳步聲，三短兩長再三短，太像了。”
“林秋雨”轉過身來。
臉上的表情還是林秋雨式的冷淡。
嘴角微微抿著，眉頭微蹙，像是在思考一個棘手的問題。
暗間裡安靜了很久。
久到只剩下王竹和小言的呼吸聲。
以及夾層深處，偶爾傳來的液體滴落聲。
然後林秋雨笑了。
那個和林秋雨一模一樣的五官，裂開了一個，活人絕對做不出的弧度。
眼眶裡，眼珠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
黑色從中心，蔓延到整個虹膜，最後整顆眼球，變成了純粹空洞的黑色。
她沒有發出聲音，可那個笑容本身就是回答。
小言看著她那雙全黑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時聲音反而平靜了下來。
“王竹，第二條死亡規律是獨處。”
小言沒有回頭，目光始終釘在面前這個披著林秋雨皮囊的鬼身上。
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被刀切過一樣乾脆利落。
“我們五個人裡，最先被替換的是李國棟，李國棟不知道什麼時候，觸發了尖叫的死亡規律，可能是和黃毛爭吵的時候。”
“被替換的李國棟，繼續混在隊伍裡，和我們一起搜查，一起討論，一起上了三樓。”
“黃毛不知道李國棟己經不是人了，所以在我們搜查後廚的時候，黃毛和李國棟留在餐廳裡拖住老頭，兩個人單獨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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