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記得很清楚。
剛才他把書，放在借閱臺左上角，貼著還書筐的邊緣。
現在，書卻擺在了借閱臺的正中央。
離原來的位置，差了大概二十釐米。
他盯著那本書，然後環顧整間圖書室。
落地窗外，是人來人往的商業街，星星克里坐了很多人。
圖書室裡，只有他一個人。
空調的出風口，在借閱臺左側。
但風力怎麼都不可能推動一本書。
王竹把手機放在桌上，伸手想去拿那本書。
手指剛碰到封面，書頁竟然自己翻開了。
不是翻了一頁，而是從封面，首接翻到了中間某一頁。
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捏住書頁的邊緣，乾脆利落地翻了過去。
攤開的紙面上空空蕩蕩。
紙上依舊是泛黃的空白頁。
王竹的手懸在半空中，盯著那本攤開的舊書，收回手。
書沒有合上，也沒有繼續翻。
保持攤開的狀態，安安靜靜地躺在借閱臺上。
王竹後退了一步，書頁又自己翻了一頁。
他後退兩步，書頁就連續翻了兩頁。
他停下腳步，書也停下了。
這本書，在回應王竹的動作。
王竹靠近，它就翻頁，王竹遠離，它也翻頁。
王竹停下來，它就停。
就像幸福小區外面那個吊死鬼，用聲音引誘他回頭。
眼前這個東西不會說話，它只能用動作。
翻書，翻頁，改變位置。
用這些細微的動靜，吸引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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