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各自散開，拿起工具開始幹活。
大殿是懸空寺最複雜的一處建築，主體空間寬，進深也大。
殿內樑柱密集，橫豎交錯。
光是主殿面積，就比齋堂多出兩三倍，工作量翻了一倍不止。
王竹繞著殿內走了一圈又一圈，由不同角度拍攝結構。
拍完主殿拍樑柱，拍完樑柱拍供臺，連樑柱銜接的榫卯細節都逐一取景。
等全部拍好，他低頭看相機螢幕，照片序號跳到三位數，足足拍了兩百多張。
方旭和張至誠扯著皮尺量主殿縱深。
從主殿門檻拉到佛像底座，皮尺扯到最盡頭，長度還是不夠，差了一大截。
方旭按住尺頭原地不動，張至誠退到殿門口，重新起尺測量第二段。
最後把兩段資料拼在一起，算出總長度。
中途孟鶴核對一遍刻度，避免拼接出現誤差。
樑柱間距要一根一根測，每根柱子還要拉兩條對角線，確認立柱有沒有傾斜偏差。
工作量繁瑣細碎，報一個數，記一個數。
孟鶴備忘錄裡的資料行越拉越長，密密麻麻排了好幾屏。
遇到讀數模糊的時候，兩人得再報一遍，確保數字準確。
測到一半，寺裡的鐘聲響起。
咚咚咚的聲音傳遍寺院，西個人同時停下手裡的活。
這是午齋的鐘聲。
“先幹完。”張至誠低下頭，繼續按住尺頭，“幹完再過去吃。”
沒人反對。
鐘聲停下後，殿內恢復之前的狀態，只剩皮尺摩擦的聲響和報數聲。
大殿測繪十分耗時。
佛像背後的狹窄夾層要測，兩側偏殿的耳房要測，門檻到臺階的高度差也要測。
大大小小的點位，加起來有幾十處。
有些狹窄角落不好下尺，兩人側身調整姿勢，皮尺拉平拉首。
方旭和張至誠舉著皮尺，胳膊發酸發脹。
中途停下來，甩了兩下胳膊，緩過勁又拉尺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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