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道被粗糙的米麵，颳得發澀。
表面上他認真進食，實則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之前他特意找藉口，拖住淨空和尚。
理由是連日吃白粥饅頭太過單調，不合胃口。
淨空當時一口應下，說中午煮雜糧飯，燉一鍋山菌湯，再炒一盤筍乾換換口味。
語氣實在，雙手合十態度誠懇，不像是隨口敷衍。
王竹當時覺得，自己拖住了淨空。
可此刻桌上擺的。
依舊是六碗白粥、一碟饅頭、一碟鹹菜，沒有半分變化。
王竹盯著面前那碗凝了皮的冷粥，手指在饅頭邊緣，掐出了幾道凹痕。
淨空是寺裡僧人，持戒守禮，沒必要編謊話騙他。
更沒必要答應後全盤反悔。
淨空首接說換不得，王竹沒辦法，何必先應下再食言？
犯不上。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
上午和王竹說話，應下飯菜的淨空，是鬼假扮的。
王竹把饅頭掰成兩半，慢慢嚼。
鬼特意化作淨空的模樣，陪王竹閒聊，應下他的要求。
王竹完全沒起疑心。
現在回頭看，它背後一定藏著目的。
鬼不做無意義的事，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在為下一步鋪路。
王竹順著思路往回倒推。
當時他主動找淨空搭話，本意是拖住對方，給另外三人藏屍打掩護。
方便三人暫時隱藏屍體。
但說不定，從他開口的那一刻起，就掉進了鬼的圈套裡。
王竹以為自己拖住了淨空，實則是鬼順勢支開他。
可邏輯說不通。
留在原地的三個人待在一起，相互之間有照應，是相對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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