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檸忽然安靜下來，爬上他的膝蓋，面對面坐著，
兩隻小手輕輕捧著他的臉，語氣格外認真：
“三鍋，窩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小時候，是不是過得不開心？”
墨玄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他首首望著檸檸清澈的紫色眼眸，
那裡面沒有憐憫，沒有同情，更沒有他厭惡的可憐神色，
只有純粹首白的關心，毫無雜質。
“誰告訴你的？”
他的聲音微微發緊。
難道昨晚的夢……
“沒有人告訴窩，是窩自己知道的。”
檸檸輕輕搖頭，
“窩昨晚做夢，夢見你變成小孩子，被人欺負，一個人偷偷哭。”
墨玄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心底塵封多年的傷疤，
被這一句稚嫩的話語輕輕揭開，露出底下柔軟的傷口。
“三鍋，那個時候，你一定很疼吧。”
檸檸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聲音軟得像棉花。
秋風拂過花園，帶來菊花淡淡的清香，花瓣隨風飄落，在空中輕輕打旋。
墨玄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檸檸以為他生氣了，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他沒有生氣。
銀色的額髮遮住他大半眉眼，可檸檸依舊清晰地看到，
一滴水珠從他的下巴滑落，滴在自己的手背上，帶著微涼的溫度。
墨玄伸出手，將懷裡的小傢伙慢慢、用力地抱緊，
“三鍋？”檸檸被抱得有些緊，卻沒有掙扎，
只是伸出小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平日裡春予，知禾哄她那樣，
“三鍋不哭，窩在呢，窩不會走的。”
“你以前沒人陪，現在有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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