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窩不想讓你一個人。”
“一個人也沒事，我習慣了。”
墨玄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不要習慣。”檸檸的聲音越來越輕，像小貓呢喃，
“窩不想讓你習慣孤單，三鍋值得被很多人愛著。”
墨玄的手指猛地一顫。
“三鍋才不是災星，是窩最好最好的三鍋。”
“比糖還要好……”
話語越來越輕，最終化作綿長均勻的呼吸聲，檸檸徹底睡著了。
墨玄在黑暗中睜著眼，久久未眠。
月光透過窗紗，溫柔地灑在他臉上，他側過頭，靜靜看著懷裡睡得西仰八叉的小傢伙。
小手還緊緊攥著他的衣領，就連睡夢中，都怕他會悄悄離開。
墨玄伸出手，輕輕理順她額前的碎髮，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謝謝你，檸檸。”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他閉上雙眼，這一夜，睡得無比安穩，是他六百多年來，從未有過的踏實。
檸檸不知道，她熟睡後，墨玄將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頭頂，輕聲說了很多話。
墨玄心底的空缺荒蕪了太久，久到他差點忘記，自己也值得被人放在心尖上疼愛。
睡夢中的檸檸翻了個身，小腳丫輕輕踹在墨玄的肚子上，含糊地嘟囔：“三鍋……不許哭……窩保護你……”
這一次，他沒有躲避。
當時硯從學堂安排的戶外訓練回來看到他們兩個，那感情深厚的樣子，
檸檸窩在墨玄懷裡，整個人縮成一個軟乎乎的糰子，
腦袋枕在他胸口上，兩條小胖腿搭在椅子扶手上，一晃一晃的。
她手裡攥著半塊綠豆糕，吃得滿嘴都是綠色的渣渣，時不時地仰起臉來，
把手裡的糕往墨玄嘴邊送，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著
“三鍋鍋你咬一口嘛，好好吃的”。
墨玄靠在躺椅另一頭，防止她從椅子上滾下去，另一隻手舉著一本書，
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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