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問舟喉嚨無聲滾動,伸手替愛妻理了理碎髮,終是點了頭,後退一步。
他不必為她衝鋒,但必為她守護。
溫時寧讀懂他眼中的一切,心中愈發安寧,在萬千逼視中,背脊筆挺地朝祭臺走去。
“聖女意指我乃災星,禍亂蒼生,敢問依據何在?”
她一邊走一邊問。
溫書妍竟無意識地後退兩步,面紗下的面容扭曲,居高臨下,細數所謂 ‘罪證’。
“你出生之日,百花凋零、天象異變,本就是煞星命格!昔日伺候你的貼身丫鬟無故暴斃,溫氏一族盡數流放獲罪,如今又天降大旱……樁樁件件,皆是你克親克世的鐵證!”
話音落地,周遭議論聲再起。
溫時寧不急不躁,步步向前,氣場沉穩。
“百花凋零、災星之說,早己查證澄清。乃是昔年溫伯府一房姨娘,刻意捏造謠言,暗中作祟,此案詳情,三司有記錄在冊。”
“至於貼身丫鬟無故爆斃……”
她一笑,搖搖頭:“十六歲之前,我被溫家關在莊子上,常年只有打罵隨意的婆子看守,哪配有什麼貼身丫鬟伺候?”
寥寥一句,道盡年少悽苦。
可她眼底無悲無怨,早己看淡前塵苦楚。
溫時寧話鋒一轉,“再言溫家全族流放,就不得不提一人了……”
她步伐不停,一步步走向溫書妍,語聲緩緩:“方才提到的那位姨娘,所作所為,目的就是想讓親生女兒,鳩佔鵲巢,享嫡女榮華……她確實做到了。”
“想必各位不曾忘記,溫家曾出才女溫書妍,婚配如今的忠勇侯,也就是我夫君……”
說著話,她還刻意回頭看了傅問舟一眼。
幾分嗔,幾分嬌,幾分意味深長 ……
傅問舟本還因她方才提及年少的那番話,眼含心疼。
被她這一眼看的,眸心一顫,目光躲閃。
幾分心虛,幾分難為情。
夫妻這一唱一和,滿滿都是故事感,瞬間喚起圍觀眾人的記憶。
是啊,當年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與才女溫書妍,可是京城一段佳話。
只後來……
溫時寧替大家說:“只是後來,我夫君落難,重病垂危,雙腿不良於行,溫書妍便嫌他前程盡毀,轉而攀上了高枝,嫁給二皇子。”
“不過,我很感謝她。若不是她薄情寡義,自私自利,這樣好的婚事,這樣好的夫君,哪裡輪得到我來替嫁?”
說著,她又朝傅問舟望去,眉眼深情,溫柔一笑:“想必,二爺也一樣,非常感謝溫書妍當年的不嫁之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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