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眾目睽睽,她連一句反駁都不能。
而溫時寧卻步步緊逼,“如今,我夫君熬過死劫,痊癒恢復,鎮守北疆,護佑萬民,安穩大周河山。若我真是災星,為何偏偏護得他歲歲平安、建功立業?”
“反觀二皇子,娶了溫書妍後,通敵叛國,謀逆篡位,溫家受其牽連,獲罪抄家,全族流放……”
她首視溫書妍,一字一句,尖銳誅心:“聖女覺得,誰才是災星?”
這一問,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那些沸騰的議論上。
全場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開始交頭接耳,聲音越來越大。
“對啊,溫書妍嫁給二皇子,二皇子就謀反了……”
“溫時寧嫁給忠勇侯,侯爺不但病好了,還越打越猛,北蠻子聽見他名字都哆嗦。”
“這麼一捋……溫書妍確實更像是災星。”
溫書妍只覺那些竊竊私語,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扎進她耳朵裡。
她抖動的臉,在面紗下扭曲得不成樣子。
但她必須穩住,不能露餡。
她故作高深,語氣幽幽道:“溫氏,你命格己定,狡辯無用。其他不說,你也說了,溫書妍被流放,那現如今,天降大旱,京城怪事不斷,又如何說?總不能賴她頭上去吧?”
她篤定,就算溫時寧和傅問舟,對她身份有所懷疑也沒用。
她如今是帝王親封的聖女。
質疑她,就是質疑天家,質疑天道。
此刻,溫時寧己經踏上祭臺,等的就是她這些話。
“我倒是聽說,溫書妍在流放途中詐死逃脫。聖女以為,她若回了京城,會不會把災禍也一起帶回來?”
臺下眾人聞言,紛紛譁然。
“溫書妍詐死?不會吧!”
“若真如此,災禍還真有可能是她帶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臺上,溫書妍本就心虛,目光躲閃,溫時寧笑容又深一分。
“說起來,我瞧著這位聖女的身形,倒與我那庶妹有幾分相似呢。”
她忽然伸出手,朝那方面紗探去,語聲陡然拔高:“溫書妍該不會就是你吧?”
溫書妍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大步,聲音都變了調:“你住口!你胡說!你才是災星!我是陛下親封的聖女,你不許碰我!”
那聲音尖厲刺耳,帶著一種被踩到尾巴的慌張,哪裡還有方才仙氣飄飄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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