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問舟低頭看著愛妻,月光在她臉上鋪了一層清輝,那雙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條銀河。
他怦然心跳,低下頭,吻住了她。
像是要把一生的承諾,都揉進這一個吻裡。
夜風拂過,吹得溫棚的葦蓆沙沙作響。
遠處的香草‘哎呀’一聲捂住眼睛,轉身拽著晉安的袖子跑開。
許久,傅問舟才鬆開溫時寧,額頭相抵,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為夫無以為報,以身相許,如何?”
他聲音低啞,帶著笑,也帶著燙人的深情。
溫時寧臉頰燒得厲害,眼裡還含著方才被撩撥出來的潮意,嘴上卻不肯服軟:“二爺這輩子,早就許給我了。拿許過的來許,是不是太沒誠意了?”
傅問舟低笑一聲,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那就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每一世都許給你。”
溫時寧彎著眼笑,將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軟得像化開的蜜:“這還差不多。”
星光滿天,溫柔地落在這對夫妻身上。
身後的溫棚裡,種子正悄悄地、頑強地,從泥土中探出頭來。
它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風起雲湧,只知有人在替它們澆水、鬆土,日日夜夜,不曾放棄。
然而,同一片星空下,有人己經按捺不住。
“廢物!全是廢物!”
尹玄度周身寒氣逼人,案上茶盞被他一掌掃落在地,連日來的變故讓他怒火中燒。
京中輿論漸漸扭轉風向,百姓不再輕信災星流言,反倒紛紛感念溫時寧,滿心期待著她能培育出抗旱補種的糧苗。
他暗中佈下的星月教各處據點,但凡稍有動作,便會被人精準搗毀,不是被官府查封,便是被人半路截殺。
據點被端了七處,暗樁抓了十幾人,連他苦心經營多年的幾條情報線,也接連斷了。
不用想也知,這一切皆是傅問舟手筆。
那個在莊子上‘陪妻躲禍’的忠勇侯,明面上無計可施、窮途末路,背地裡卻將‘聽風閣’這張藏了多年的底牌,亮得不動聲色。
尹玄度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的身份,恐怕己經被識破。
眼下局勢被動,唯有把這潭水徹底攪渾,方能尋得喘息與反擊之機。
“大人。”
一首不敢說話的溫書妍,從眾教徒中站出來,己經迫不及待:“絕不能讓溫時寧得逞,屬下有一計,還望大人準允。”
尹玄度轉身,定定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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