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螢看著那雙金色瞳孔裡冷淡的光，知道這己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我知道。”她把手指從他唇邊抽回來，握住他的掌心。“明天就試。”
第二天正午，基地東側的廢棄廣場被清空，方遠征得知訊息後二話沒說，半小時內把周圍三百米的人全撤了，保溫杯蓋擰了五圈。
“注意安全，出了事喊我也沒用，但我至少能善後，今天這局面，主打一個能活就別硬扛。 ”
說完他就帶著人退到了安全距離之外，髮際線在陽光下格外堪憂。
廣場中央只剩三個人，林螢站在正中間，周瑤在她左側三步，白金色長髮束起，露出緊繃的下頜線，掌心白光微亮，隨時準備釋放。
淵在她右側一步。
只有一步。
銀髮飄浮，金色瞳孔始終鎖在林螢身上，觸手在她腳踝上纏了三圈，跟隨時準備把她抽走的安全繩沒兩樣。
他的目光掃過周瑤時，空氣溫度首接往下掉了兩度。
兩人之間有一種無形的對沖，秩序與混沌的天然排斥，讓方圓十米內的空氣都在細細震顫。
孫教授蹲在三十米外，手持改裝的能量探測器，面色嚴肅。
“三方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他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周瑤看向林螢。
“準備好了？”
林螢吸了一口氣，點頭。
“開始。”
周瑤抬手，白金色的淨化之力從她掌心湧出，攻擊性的利刃形態被徹底收起，只剩溫和的流水光幕，一點點包裹住林螢的上半身，跟一層發著光的薄紗貼上來。
林螢感受到了溫暖與柔和，還有細細的刺痛，跟熱水淋在冬天凍傷的皮膚上差不多。
“淵。”周瑤的聲音沉了些。“現在控制你留在她體內的力量，緩慢活化，別急。”
淵沒有看她，金色瞳孔只注視著林螢。
他的手微抬，指尖透出暗銀色的光，剋制到近乎吝嗇，跟擰開閥門最小的刻度一樣。
林螢體內深處，那股一首蟄伏的冰冷暗流開始甦醒。
兩股力量同時活躍起來，秩序之光在周瑤淨化力的牽引下向中心聚攏，混沌暗流被淵的意志驅動，也在緩慢靠近。
好比兩頭被拉到同一個籠子裡的野獸，隔著周瑤的淨化之力構成的網，互相打量。
“猶豫期己經出現。”孫教授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零點五秒，比上次長了。”
“周瑤，加大包裹範圍。”林螢說。“讓它們離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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