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獨拿出任何一個，
它都只是一團細胞，細胞膜內外有電位差，
收到足夠強的刺激就產生一次動作電位，沿著軸突往下傳。
全或無。
要麼放電，要麼沉默。
沒有任何智慧可言，沒有任何自我可言，沒有任何目的可言。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參與一個叫“思考”的過程。
它只是按照物理化學規律在做開和關的動作。
當860億個這樣的簡單的單元，連線在一起之後呢？
羅安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張龐大到無法想象的網。
神經元和神經元之間透過突觸連線，每個連線有強弱、有可塑性。
訊號在網裡來回傳播、疊加、抑制、放大。
然後......
意識就出現了。
“我”這個概念，就從那一堆僅僅在開和關的細胞裡，湧現了出來。
羅安重新把視線轉回螢幕上，
又開啟那個檔案，
小零自己迭代演化出來的程式碼網路，靜靜鋪在那裡。
他忽然覺得很多東西對上了。
底層邏輯完全一致。
人腦的底層是神經元，只有兩個狀態，放電或不放電。
小零的底層是位元，也只有兩個狀態，0或1。
單個神經元毫無智慧，單個位元也毫無意義。
當把它們用特定結構連線起來，數量足夠大，互動足夠複雜的時候，
新的屬性就會出現。
“湧現論嗎？”
羅安放下手，低眉想了一會兒。
就比如一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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