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讓她趴在自己身上,兩條手臂軟軟地搭在他肩上。
臉埋在他頸窩裡,撥出的氣燙得驚人,像有人拿一塊剛出爐的熱毛巾貼在他皮膚上。
他一隻手拿過毛巾,蘸了溫水,單手擰了擰,一點一點擦她身上每一個角落的汗——睡衣溼透了,黏黏地貼在皮膚上。
溼掉的睡衣脫下來,換了一件乾的,重新裹住她的身體。
陸凜川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窗外的天從灰白變暗了。
天亮得悄無聲息。
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風也歇了。
許柚寧的燒退了。額頭不再發燙,臉頰從通紅褪成淡淡的粉,呼吸也平穩下來,只是鼻音還很重,聲音啞啞的,像蒙了一層磨砂紙。
她在陸凜川懷裡蹭了蹭,臉埋進他頸窩,鼻尖貼著他的喉結,含混地叫了一聲。
“哥哥……”
陸凜川一夜沒睡。他靠在床頭,一隻手摟著她,另一隻手搭在她背上,她的體溫一點一點降下來的過程,他都記得——從燙手到溫熱,從溫熱到微涼,從微涼到正常,每一個刻度都烙在他的神經末梢上。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額頭,聲音低低的,啞得幾乎只剩氣音。
“寶寶,怎麼樣了?嗯?哪裡還難受?”
許柚寧搖搖頭,鼻尖蹭著他的鎖骨,蹭了兩下,聲音悶悶的,沙沙的。
“不難受了……。”
陸凜川把她往上提了提,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從床頭端過保溫桶。
靈米粥,他一大早去車上拿了鍋和米過來熬的。
米是空間裡種的靈米,粒粒飽滿,熬出來的粥湯色濃白。
擰開保溫桶的蓋子,米香在冷空氣裡炸開,凝成一團白茫茫的熱霧。
又夾了幾筷子清爽小菜——醬黃瓜、醃蘿蔔、都是她平常胃口不好的時候會吃兩口的東西,擺在小碟子裡,綠的白的水靈靈的。
他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她嘴邊。許柚寧看了他一眼,把臉扭開,“不要。”
生病的她比平時更嬌更作,更難伺候了。
陸凜川親了親她的額頭,嘴唇貼著她微涼的皮膚停了一秒,又把勺子遞過去,
“乖,吃點好不好?哥哥很早起來熬的,熬了很久”。
她擰著眉,嘴巴張開了一條縫。粥喂進去,她含在嘴裡,嚼都沒嚼,首接嚥了。
陸凜川趕緊又舀起一勺吹了吹,又喂。
一邊哄一邊喂,大半碗粥喂完了,最後一口含在嘴裡不肯咽,鼓著腮幫子看著他。
陸凜川點了點她的鼻尖,
”。了吃不,話聽,去下嚥“
。了嚥,聲一咚咕
。背的著拍輕輕,碗下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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