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哥”
陸凜川朝他們點了下頭，神情沒有一絲的溫度，抱著許柚寧走出別墅區，踏上基地的土路。
精神力無聲無息地鋪展開去，如潮水漫過沙灘，覆蓋了目光所及每一寸土地。
每個人的心跳、呼吸、視線，都在他的感知裡。
心思不正者立即絞殺。
許嚴倉走在前面帶路。
基地分成好幾個區域，管理層和異能者的片區靠著圍牆，房屋整齊，門窗完整。
異能者分九階，層層遞進，高階住前排，低階往後排，等級刻在門牌上，一目瞭然。
最後方是平民區，千百來人擠在這片低窪潮溼的空地上，鐵皮房、塑膠棚、油布搭的窩棚擠擠挨挨，地面坑坑窪窪，汙水在低窪處積成黑色的水潭，散發著酸腐的臭味。
人堆裡有老人有小孩有青壯，個個灰頭土臉，衣服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有人蹲在棚子口喝涼水，有人靠著牆根發呆，小孩子蜷在大人懷裡，肋骨一根根凸出來，皮膚底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
看見許嚴倉走來，認識的趕緊彎腰點頭，
“許部長。”
“老許來了。”
許嚴倉一路點頭回應，腳步沒停。
不認識的人只是看著，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去，落在他身後那幾個人身上，特別是被西個男的護在前面的男人——然後愣住了。
那個人一身黑色長大衣，衣領豎起，身量很高，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穩穩當當。
周身氣勢像一把半出鞘的刀——寒氣在刃上凝成薄霜，還沒見血己經讓人後脊發涼。
那不是“強者”兩個字能概括的東西，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殺伐之氣，是經歷過真正生死、在血水裡滾過幾遭之後才會有的沉和冷。
走過的地方，聲音自動低了下去，低到只剩風聲。
沒有人敢首視他的眼睛，目光剛觸及那道冷冽的輪廓，就不自覺地偏開了。
他的臂彎裡護著一個人。
大衣鼓鼓囊囊，一隻手穩穩託在下面，黑大衣的衣料被撐出溫軟的弧度，另一隻手覆在身前的位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掌心攏住——像是一個活物。
裡面的東西動了動，大衣某處微微起伏了一下。
那是一個女子。
能被這樣的男人捧在心尖上，護在胸口裡，走一步跟一步，走一路護一路——不知道到底是怎樣的女子。
有人在咽口水，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張著嘴忘了閉上。
許嚴倉帶著陸凜川幾人走到平民區最偏僻的角落，在一處鐵皮房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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