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閉嘴比什麼都安全。
陸凜川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縮在他懷裡,頭髮亂糟糟地鋪在他胸口,手指攥著他的袖口。
那副慫樣,又可憐又好笑。
他抬起頭,往剛才那個男人坐的方向掃了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多餘的情緒,不兇,不狠,可以算不上警告。
但那種冷是刻在骨子裡的,是從小到大在白眼和冷漠中浸泡出來的、己經跟他融為一體的、不需要刻意表現就能讓人後背發涼的冷。
像冬天凌晨西五點冬日的冷,不聲不響,但能鑽進骨頭縫裡。
那個男人剛好也抬起眼,跟他對視了一瞬。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沒有火花,沒有刀光劍影,甚至連對峙都算不上。
只是一觸即分,像兩片不相干的雲在天空擦肩而過,誰也沒有停留。
那個男人轉開了目光,低頭看向手中的平板,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剛才那一秒的對視只是呼吸一樣自然的事情。
但他握著平板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點,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下了飛機,兩人坐上安排好的車,一路開到酒店。
房間很大,落地窗外是L國灰濛濛的天際線,遠處的建築低矮而密集。
陸凜川把大衣脫了扔在沙發上,坐在床邊,抬起頭看著她。
他話音淡淡,聽不出半分戾氣,可每一個字都沉甸甸壓過來,強勢又決絕,自帶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脫。”
許柚寧站在他面前,下巴揚得高高的,驕橫勁兒從每一個毛孔裡往外冒。
“不要。”
「我,惡毒女配出廠自帶反骨buff,往東我必往西,主打一個逆著全世界活。」
陸凜川看著她,忽然笑了。
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底的暗色在那一瞬間全部湧了上來。
他伸手,捏住自己襯衫的扣子,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得格外清脆,釦子崩開,彈落到地板上,滾了幾圈,不知道滾到了哪個角落。
白襯衫敞開著,露出冷白的皮膚和緊實的肌肉線條,鎖骨下方那顆小紅痣在昏暗的光線裡若隱若現。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
許柚寧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小腿碰到了床沿,整個人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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