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許柚寧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舉到他面前。
她的手指修長白嫩，指甲上淡粉色的甲油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
她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然後——手機消失了。
就在他眼前，憑空消失了。不是掉進被子裡，不是被她藏到身後，就是消失了，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陸凜川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裂痕。那張從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擊碎了。
瞳孔微微放大，眉心跳了一下，下頜繃緊了一瞬——震驚，一種從未有過的、超出他認知範圍的、讓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完全停止運轉的震驚。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許柚寧消失了。
手機，連同整個人，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懷裡突然一空，那團溫熱的、軟綿綿的、帶著茉莉花香的身體，被子塌下去一塊，枕頭上還留著她頭髮的弧度，但人不在了。
陸凜川的心臟猛地一縮，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他下意識伸出手去撈，撈了個空。
那隻手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發抖，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又緊又啞。
“寶寶——”
心跳砰砰砰地撞著胸腔，撞得他胸口發疼。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這是什麼現象、什麼原理、什麼超自然的力量，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去哪了？她還在不在？她會不會回不來了？
念頭剛起，許柚寧又出現了。
就坐在原來的位置，頭髮還是剛剛亂糟糟的，表情沒變，手裡拿著剛才那部手機，像是從來沒有離開過。
她歪著頭看他，嘴角翹著，眼睛裡有一點點得意，也有一點點緊張，在等他的反應。
陸凜川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撈進懷裡。他的手在抖，那種細微的顫抖，整個人都在抖，從手指到手臂，從肩膀到胸腔。
他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得許柚寧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在咯吱作響，但她沒有掙扎，把臉埋在他頸窩裡，安安靜靜地讓他抱著。
“哥哥，這個是空間。”
她的聲音悶悶的，嘴唇貼著他脖子上的皮膚，一開一合，
“我進空間裡去了。裡面有個很大的地方，可以放東西，活的死的都能進，還有一片地、一條溪流、一棟小樓——”
陸凜川沒有說話。
他閉著眼睛，把臉埋在她的頭髮裡，用力地、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的茉莉花香，在確認她真的回來了、真的在這裡、真的沒有消失。
他的心跳還很快，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胸口，快得不正常。
過了很久，他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蹭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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