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還有……”
她的眼眶又紅了。慢慢的、一點一點地泛紅的,從眼底蔓延到整個眼眶,最後凝成兩顆淚珠,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還有你。你把我扔給別人,欺負我。”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誰聽見。
嘴唇微微發抖,下巴也在抖,但她咬著嘴唇,沒有讓那兩顆淚珠掉下來。
她不想哭,不想在他面前哭得那麼狼狽,但委屈這種東西不是想忍就能忍住的。
「明明我就是個穿書者 ,卻要莫名揹負這個未知的因果,簡首開局地獄難度,純屬無辜大冤種」
陸凜川看著她的眼淚掛在睫毛上,心口悶得發疼,渾身都跟著緊繃,連呼吸都覺得費勁。
他的眼眶也紅了,是一種紅的發燙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底燃燒的紅。
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裡,手掌覆在她後腦上,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不讓她看到他現在的表情。
“寶寶,不怕。”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近乎笨拙的篤定。
“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
腦海裡翻湧著這幾天看到的訊息——W國出了動亂,具體是什麼被死死捂住了,官方口徑是“內部維穩”,但那些零零碎碎的、從各種渠道流出來的資訊拼在一起,指向一個他不願意相信的方向。
他原本沒當回事,覺得那是另一個半球的事,跟他沒有關係。
現在不一樣了。
他開始在腦子裡飛速地盤算——物資、能源、武器、退路、據點、人員。
石油有管制,他弄不到龐大的,但少量的、分散的、透過各種渠道一點點積攢的,不是不可能。
武器更難,但不是弄不到,他有門路,只是以前覺得沒必要碰。現在有必要了。
就算沒有末世,大不了重新來過。
公司可以異地重啟,錢可以再賺,人脈可以重新搭建。
他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和資本。東山再起這種事,他做過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收拾好情緒,許柚寧抹了一把臉上殘留的淚痕,抬起了下巴。
剛才那個縮在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的小可憐像是被收進了某個抽屜裡,取而代之的是那個他熟悉的、驕橫的、說一不二的許大小姐。
她板著臉,眉毛微微擰著,嘴巴抿成一條線,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開了口。
“你從今天起不許再去學校了,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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