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躺了一個正在燃燒的火爐。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摸了摸陸凜川的額頭——燙得嚇人。
體表溫度遠超尋常發熱的熱度,皮肉深處持續散發異常高溫,體內持續翻湧著灼熱感。
她的睡意瞬間全沒了。
“哥哥?”
她拍了拍他的臉,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壓不住的焦急,
“哥哥,你醒醒。”
他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不正常,指節泛白,箍得她的腕骨咯吱作響。
許柚寧疼得倒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喊出來,他己經翻身覆上來。
他的眼睛是紅的,眼底充血的那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灼燒著他的理智的、近乎瘋狂的紅。
瞳孔裡映著她的影子,縮在那片濃烈的、翻湧的暗色中央,像暴風雨中心唯一的一點光。
“哥哥——你醒醒——你看著我——”
許柚寧的聲音在發顫,但她沒有掙扎。
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按在他顴骨上,試圖讓他看清自己是誰。
但他的手掌己經撐在她耳側,整個人覆壓下來,額頭抵著她的,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失控感。
下一瞬,他徹底失了理智。
許柚寧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指甲掐進他後背的皮膚裡,發出無聲的哭喊,眼淚一顆接一顆地砸在枕頭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她越哭,他越不肯停。
她的哭聲像是某種燃料,澆在他體內那團熊熊燃燒的火上,火勢非但沒有被撲滅,反而越燒越旺。
他的動作沒有因為她的哭聲放緩半分,反倒愈發強勢執拗,不容絲毫退讓。
許柚寧的哭聲從無聲變成了細碎的嗚咽,從嗚咽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求饒,從求饒變成了連她自己都聽不懂的、含混的、破碎的音節。
反反覆覆,沒完沒了。
她不知道這一夜是怎麼過去的,也不知道天亮了幾次又黑了幾次。
她的意識斷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是在崩潰的邊緣被他重新拽回來,然後再一次被推向那個讓她既恐懼又沉迷的深淵。
整整一天。
當一切終於停下來的時候,窗外的天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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