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川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重新拿起那根鋼筋,拉開門走了出去。
許柚寧站在門內,透過玻璃看著他。
他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摺疊刀,開啟,對準喪屍的頭顱切了下去。
她趕緊把臉轉到一邊。
不是不想看,是實在看不了這個——剛才看喪屍啃人己經是她的極限了,現在還要看開顱,她覺得自己今晚會做噩夢。
她寧可面對一百個陸凜川的“收拾”,也不想再看這種畫面了。
身後傳來刀刃切割組織的細微聲響,黏膩的,溼漉漉的,像是切一塊放久了的、己經失去彈性的肉。
許柚寧閉著眼睛,捂著耳朵,嘴裡小聲唸叨著“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過了一會兒,陸凜川推門回來了。他攤開手掌,掌心裡躺著一顆小小的、不規則的晶體,像是碎裂的玻璃渣被什麼力量重新聚合在了一起,在光線中折射出淡淡的、灰白色的光。
“只有兩個。”
她睜開眼睛,瞄了一眼他掌心的晶核,又迅速移開目光——那東西剛從喪屍腦袋裡挖出來,她惡寒的很,心理上這關短暫性還沒跳出去。
從空間裡調出一小股靈泉水,精準地澆在晶核上,水流沖刷著晶核的表面,把那些黏膩的、暗紅色的殘留物沖洗乾淨,順著陸凜川的手指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小灘稀釋過的淡紅色水漬。
“哥哥,快,用意念感應吸收看看。”
陸凜川閉上眼,將注意力集中到掌心的晶核上。他能感覺到那裡面有什麼東西——微弱的、細小的、像是螢火蟲尾部那點光一樣的能量。
精神力探出去,觸碰到晶核的那一刻,那點能量像是被喚醒了一樣,順著他的意念流進了他的身體,沿著手臂向上,經過肩膀,匯入胸口那個看不見的、儲存著異能的地方。
他睜開眼。
掌心的晶核己經化成了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風一吹,散了。
“太好了!”許柚寧的眼睛亮了起來,整個人從剛才的恐懼中活了過來,臉上重新有了血色,嘴角翹得老高。
「不愧是男主,一齣手就是天花板,真是麻雀吃了蟋蟀,雀食蟀(確實帥)」
她踮起腳尖,“吧唧”一口親在他下巴上。
陸凜川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點被風吹散的粉末,又抬頭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裡。
兩人回了二樓,洗去一身血腥氣。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許柚寧閉著眼站在花灑下面,睫毛還微微顫著。
陸凜川沒說話,擠了沐浴露,掌心搓出泡沫,從她的肩膀開始,一寸一寸地洗下去,指腹經過她力道放得很輕。
洗完澡,兩人下了樓。
客廳的電視開著,新聞頻道的主持人臉色不太好看,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像是在趕著把話說完。
螢幕上滾動播放著觀眾發來的照片——模糊的、清晰的、遠的、近的,有的是手機拍的,有的是監控截圖,有的是行車記錄儀裡截出來的畫面。
那些照片裡,灰白色皮膚的東西趴在地上、撲向鏡頭、在街道上僵硬地行走,空洞的眼睛和撕裂的嘴角在畫素的縫隙裡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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