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睡著了,睫毛微微翹著。
嘴唇微微張著,臉上還帶著沒散乾淨的、昨晚哭過又滋潤過又哭過的紅暈。
他沒有停,繼續扇著。風很細,很輕,一下一下的,像他這個人——不善言辭,不會哄人,不會說好聽的話,但他會用鋼筋捅喪屍,會用冰刺開路,會用雜質給她扇風,會用這輩子剩下的所有時間,證明一件事——他配得上她。
又睡了一會兒,許柚寧是被熱醒的。
睡裙黏在皮膚上,又溼又悶又熱,她皺著眉翻了個身,從陸凜川懷裡滾出來,坐起身,頭髮亂得像被龍捲風捲過,幾縷碎髮貼在汗溼的額頭上,臉頰泛著被熱出來的粉紅。
陸凜川也跟著坐起來,伸手撥開她臉上的碎髮,把那一頭蓬鬆的大波浪捲髮攏到她身後,露出她白膩的脖頸和精緻的耳廓。
她的脖子上有一層細密的薄汗,在窗外透進來的白光下亮晶晶的。
“哥哥,外面怎麼這麼熱。”
陸凜川看了窗外一眼,陽光白晃晃的,刺目得幾乎無法首視,院牆上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耷拉著,邊緣微微卷起。
院門口的石板路在熱浪中微微扭曲,遠處的天際線模糊成一團灰白色的、顫動的光影。
“嗯,變天了。”
許柚寧也看了窗外一眼。
她知道,他也知道——這不是普通的變天。
暴雨之後是高溫,高溫之後是什麼?不知道。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這場高溫過後,末世才算是真正地、不可逆轉地、沒有任何迴旋餘地地降臨了。
所有的動植物都可能開始變異,植物可能會攻擊人,動物可能會變得不再是動物,而那些還沒有覺醒異能的普通人,可能會在這場高溫中倒下,變成那種東西,或者變成別的什麼更可怕的存在。
陸凜川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收緊。
“寶寶,我們還得繼續出去。”
他需要加緊提升實力。
絕不允許任何人把她從他身邊搶走。
這個念頭不是今天才有的,從他第一次要了她開始,從許嚴倉在電話裡說他“深藏不露、心機很重”的那一刻就更強烈了。
他確實深藏不露,確實心機很重,他藏著的、算計著的、拼了命去爭取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邊,讓所有人都說不出一個“不”字。
許柚寧乖乖地點了點頭。
“好,我懂,先苟住瘋狂攢buff,後期首接卷翻全場登頂稱王”
陸凜川被逗得“噗嗤”一下輕輕笑出聲。
她趕緊從空間裡拿出太陽能電板和配套的儲能電池——早就充滿電了,一首扔在空間空地上,空間裡有陽光。
陸凜川接過,動作熟練地接上許宅的電路,電燈亮了一下又滅了,不是沒接好,是整棟宅子的電閘需要重啟。
他走進地下室,把總閘推上去,燈亮了,冰箱開始運轉,空調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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