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柚寧想起原書裡那個許柚寧的結局——還有那個夢,被當做禁臠,被交易,被買賣,像貨物一樣從一雙手中轉到另一雙手中。
眼眶唰地紅了,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她轉過身,聲音發抖,帶著哭腔。
“哥哥——”
陸凜川停下車,解開安全帶,把她從副駕上抱過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的顴骨,把那些啪嗒啪嗒往下掉的眼淚一顆一顆地擦掉。
心像無數根針密密麻麻紮了進來,他紅了眼眶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眼角,吻掉一顆淚珠;
又貼上她的鼻樑,吻掉一顆;吻掉她的不安,聲音低低道;
“菩薩渡眾生苦,苦海難渡我,萬般皆可舍,唯獨不捨你。”
“別看那些骯髒的東西,看著哥哥,不怕,好不好。”
他知道她在怕什麼。
那個夢是她心裡的刺,紮在那裡,拔不出來,碰一下就疼。
他不會讓那種事發生,死都不會。
許柚寧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把眼淚擦乾。
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看著他眼裡的深意,點點頭。
“嗯。快走吧。”
陸凜川把她放回副駕,繫好安全帶,重新發動車子。
大型商場到了。
門是開著的,玻璃碎了一地,門口有幾隻喪屍在晃悠,聞到活人氣味立刻撲了過來。
陸凜川的精神力瞬間壓下,那些喪屍的動作在同一瞬間僵住了,冰錐從他指尖射出,精準地釘入每一隻喪屍的頭顱,乾淨利落。
他推門下車,鋼筋握在手中,許柚寧從副駕下來,把越野車收進空間,然後緊緊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貼掌心。
商場裡面比外面更暗。
應急燈早就沒電了,只有從破碎的天窗和門口湧進來的灰白色天光照亮了一小片區域,貨架東倒西歪,商品散了一地。
空氣裡瀰漫著腐爛的、血腥的、混著化妝品香水味的複雜氣味。
從各個方向有喪屍撲過來——二樓的從樓梯上滾下來,一樓的從貨架後面竄出來,地下室的從安全通道的門口湧出來。
陸凜川的精神力鋪展開來,定住它們,冰錐射出,鋼筋捅出,一個一個地掀翻在地。
動作快得許柚寧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在她身邊閃轉騰挪,每一次出手都有一隻喪屍倒下。
她被他護在身後,緊緊握著的手始終沒有鬆開過,喪屍的血濺在他黑色的冰絲襯衫上,看不出顏色。
有幾滴濺到了她冰藍色的裙襬上,她的體質瞬間淨化了那些汙漬,暗紅色變成透明,浸溼的布料在體溫下慢慢烘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