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臉白了,又青了,像一塊被人猛踩了一腳的調色盤,顏色在極短的時間裡變了好幾變。
她的嘴唇抿了抿,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另一個男人走上前——不是剛才那個國字臉的,是另一個,年紀輕一些,二十五六歲,穿著一件黑色的速幹T恤,袖子擼到肩膀上,露出曬成小麥色的手臂。
他走到女人身邊,伸手在她肩上輕輕拍了一下,
“小妹,咱們走吧。”
女人咬了咬嘴唇,轉身往回走。
幾人都上了那輛商務車。
銀灰色的車身落滿了灰,商務車發動起來,不遠不近地跟在兩輛越野車後面,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不敢跟得太近。
怕惹惱前面那個人;不敢落得太遠,怕遇到喪屍的時候來不及求救。
陸凜川專走林間小道。
路面坑坑窪窪,兩旁的樹枝伸出來颳著車窗,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
多繞路也沒關係,安全最要緊。
他的精神力鋪展開去,覆蓋了方圓幾百米的範圍,
有喪屍從樹林深處衝出來,灰白色的身體在樹幹的間隙中快速穿梭,眼睛是暗紅色的,低吼聲在林間迴盪。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車窗伸出去,冰刃從指尖射出——不是冰錐,是冰刃,半米長的、薄如蟬翼的冰刃,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幾乎透明。
冰刃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精準地切入喪屍的頭顱,從頭蓋骨正中劈開,喪屍的身體從中間分成兩半,倒下的姿勢左右對稱,像一隻被解剖的青蛙。
五階冰系異能的威力,用在這種低階喪屍身上是殺雞用牛刀,但他不在乎牛刀不牛刀,他只想快點解決,快點離開,不要讓她看到太噁心的畫面。
傑森在後面斷後。
銀色商務車後面還跟著幾個喪屍,灰白色的身體在公路上晃動著追過來。
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車窗伸出去,藍色的電弧從指尖竄出,打在一隻喪屍身上,喪屍渾身抖了一下,冒出一股焦臭的煙。
他又補了一道電弧,這次更粗了一些,喪屍終於首首地砸在地上,揚起一小片灰白色的塵土。
停下車,推門下去,鋼筋從喪屍眼眶捅入,手腕一轉,一顆灰白色的晶核被挑了出來,扔進紗袋。
上車,發動,追上,繼續開。
三輛車在一處林間空地停了下來。
空地被一圈密密的白樺林圍著,樹幹筆首,枝葉稀疏,陽光從樹冠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面上畫出一片一片不規則的光斑。
後面的商務車也跟著停了。
藉著遮擋,許柚寧快速從空間裡拿出——太陽能電板,插板,平底鍋,糧油調料,幾塊用保鮮膜包好的牛排,一袋義大利麵。
還有一盒剛從空間裡採摘的西紅柿,紅豔豔的,表皮繃得亮晶晶,蒂頭上還帶著兩片翠綠的葉子,像是剛從枝頭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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