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把摺疊桌椅開啟,墊子鋪開,把箱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平底鍋架在爐頭上,油瓶擺在右手邊順手的位置,調料瓶按使用頻率排好隊——鹽、黑胡椒、迷迭香、黃油,一字排開。
西紅柿放在碟子裡,紅豔豔地堆著。
最後他把許柚寧從副駕上抱下來,放在小馬紮上。
馬紮不高,她坐下去膝蓋都快頂到下巴了,兩條腿併攏歪向一邊,柔粉色的緞面裙襬鋪在墨綠色的防潮墊上,褶皺在陽光下一層一層地堆著。
她懷裡抱著那盒草莓,從空間裡拿出來的,滿滿一盒,紅豔豔的,每一顆都飽滿圓潤,表皮繃得發亮。
咬掉最甜的那個草莓尖,汁水在嘴裡炸開,甜得她眯起了眼。
剩下那截草莓屁股習慣性地往前一遞,手伸到了陸凜川面前。
陸凜川偏過頭把草莓屁股叼走了。
一邊嚼一邊擰開爐頭的閥門,咔嗒按下電子點火,藍色的火苗從爐頭躥出來。
平底鍋架上去,鍋底在火上慢慢升溫,他倒油的時候許柚寧把第二顆草莓屁股塞了過來。
他又轉過頭接住了,倒油的手沒有抖,油線均勻地在鍋底鋪開,像一條細而首的絲帶。
後面商務車旁邊,一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香味很快飄了過來——黃油融化的時候,奶香混著肉香,在空氣裡炸開,霸道地往每個人的鼻腔裡鑽。
是從鍋裡出來的、還在滋滋冒油的食物的味道。
那群人從末世到現在,幾乎每天都在吃泡麵、啃壓縮餅乾、撬罐頭蓋子——這己經算是好的了,比那些連泡麵都吃不上、只能翻垃圾桶找過期麵包的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可此刻,風把煎牛排和迷迭香的氣味送到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手裡那碗剛泡好的紅燒牛肉麵忽然就咽不下去了。
一個矮個子男嚥了一口口水:
“額滴娘,恁味道呔霸道了”
沒有人接話,他們也咽口水。
陸凜川動作很快。
平底鍋裡的牛排煎到兩面焦黃,中間還是粉嫩的。
他關火,把牛排夾到砧板上,刀鋒斜著切進去,肉汁從切面滲出來,沿著紋路往下淌。
意麵裝在白瓷盤裡,盤底鋪了一層番茄肉醬,是他用西紅柿和火腿罐頭現炒的,醬汁濃稠,紅亮亮地裹著每一根麵條。
兩盤擺好,刀叉擱在盤沿,角度整整齊齊。
他把兩人的食物端到一旁摺疊桌上,鍋裡還剩一些面底和兩大塊切剩下的牛排邊角,鍋邊的油漬裡粘著幾粒焦香的蒜末。
他沒收。意思很明顯——
傑森很有眼力見,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但沒上前。
陸凜川把鍋放到一邊的墊角石上,鍋柄朝外。
。號訊是就這
。醬和油的底鍋了滿裹面,幹收水,下幾了炒翻,火開,去進倒麵利大義份那己自把,鍋起端,前上步大,牙著齜森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