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觀察王翠花的額頭,林九音漸漸推斷出明天她必定有血光之災,小則出血,大則身殘。
忽然,冒出的記憶提醒了她。
明天林場會遇到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雪,雪隨著大風會壓垮不少的棚和村屋,不少人也因此喪了命。
而林場也因為這一次大雪而重創,失去了科研的機會,連帶附近的村鎮,也成為市裡避之又避,不願提起的地方。
嚴格來說,這一次的事故導致他們村社倒退十年,不僅跟不上後來的發展,也成為被遺忘的角落。
第一次,林九音因救人犯了難。
改變風雪必定意味著她要施展部分符咒,咒的出現必定會讓村民把她當成殘留餘孽扭送到稽查隊。
可要不救,她又無法眼睜睜地袖手旁觀。
如果她沒記錯,還會有好幾位的科研學者喪生,學者的逝去,導致某專案嚴重倒退十年,這也是為何上頭如此憎恨他們公社的原因之一。
科研學者在這年代每一個都是寶貴疙瘩,更別說林場沒護好他們,才造成了這場大難。
想了又想,林九音還是下了決定。
人命大過天,她願意冒一次險。
天微微亮,剛下的薄雪層覆蓋了整個大隊,白雪皚皚的一片。
林家院裡,王翠花的咒罵伴隨著雞啼同時降臨。
“懶蛋子!以後誰娶你誰倒八輩子血黴!趕緊給老孃滾起來生火!”
“吃過早飯,我就要去你二姨家商量事,要不是你給我惹來麻煩,老孃用得著這雪天兒還奔波嗎?”
“賺錢眼子裡的玩意兒,一點兒也沒個親情!”
林九音伸了個懶腰,不慌不忙地開了門,“我也去林場。”
蹲到灶臺下,隨意就扔幾根木頭,她剛燃起的火戳滅了。
嘖,生火看來也不是個容易事。
王翠花啐了聲,“跟我去?攪黃了老孃的事,我不把你打死就不姓王。”
“笨手笨腳的還有什麼事能做?掉下水像奪了魂換了個人似的,賤手賤腳!”王翠花邊罵邊又把火生了起來,又嘟囔著讓林九音推去搓窩頭。
那珍貴的苞米麵在林九音的嚯嚯下變得又稀又爛,她滿手都粘的是,卻仍十分不自覺地揉著。
“滾一邊去!你個敗家玩意兒!”
林九音揚著嘴角,又往麵糰上呼了兩把後才去洗了手。
哪是不會,她是故意而為。
前世她一手讓眾人都流連忘返的廚藝,可讓她得了不少利。
這院裡的幾個人沒有一個值得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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