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攤子的事她剛提一嘴,就被賀謹和秦益陽兩人一致否決。
當下是非常時期,掃除文盲,拒絕封建迷信的風颳成颶風。
哪怕是黑市也有他們的秩序,一旦她開了頭就剎不了車。
零散的功德行不通,那她就得另想法子收集大功德。
從黑市離開,林九音是兩手滿滿當當。
見識是見識了,她除了買幾條送人的絲巾,什麼也掏不上兜。
下回她得自己上供銷社,絕不帶他。
“東西我就不帶回家了,你先帶回林場。”
“謝謝你,賀謹。”
她身上的的確良暖烘烘的,心也是。
賀謹這人嘴上硬的很,塞給她毛衣的時候一點也沒含糊,好似她不穿上就要親手給她套上……
“不謝。”賀謹彈了彈她的帽簷,“林同志,你和秦益陽那臭小子談生意就放心吧,他要敢騙你,我去找他爸麻煩。”
林九音白他一眼,“別鬧了,陽子是個做生意的好搭子,和他搭夥做生意我不虧。”
“陽子?”
“他不是叫秦益陽嗎?”林九音反問,“叫他陽子錯了嗎?”
賀謹沒搭話,攥著方向盤的手無聲收緊。
一道上,他不言林九音不語。
不過和他不同的是,林九音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攢齊功德,恍然未覺充斥著滿車的醋味。
“再……”見還沒出口,拉長的尾氣嗆了她一鼻子,“肚子疼急著回林場?”
沒想出個所以然,林九音摟緊襖子邁著輕快的步伐進了林國大隊。
院裡的燈無一例外是暗的。
聽村裡其他人傳信回來,王芳、王志和王翠花因為搞腐化被暫時收監,林志國在王芳的力保下被放了回來。
邁進院門的腳收回,林九音轉頭就往三伯家去。
正掃院裡雪的三嬸一見到林九音忙著招呼她進門,隱晦地問了好幾遍她家裡的事。
“九音啊,你有啥事就跟嬸子說,千萬別不好意思開口啊。”
“嬸子,他們現在還真顧不上我。”林九音拿出包好的絲巾,“三嬸,這是我給你和倆姐姐捎回來的絲巾。”
“這得花老些錢了,你這孩子怎麼買這稀罕玩意?快拿回去退了。嬸子知道你惦記我們,可也不能亂花錢啊。”
三嬸推推搡搡把絲巾都推回她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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