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音眼底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詫異,“嬸,你的訊息準嗎?”
“準的,她們小舅來說的訊息,上頭來電話了,一層壓一層,他們也不好說,只能關幾天做做樣子放了。”
林九音陷入沉思。
京市除了沈依依,她們沒有能攀上的人,沈依依為什麼一直跟她過不去?
她想了又想,一是她沒上京市認親,二是沒有影響她的人生,可沈依依一直揪著她沒放過。
不對……
一個既荒謬又膽大的猜想在她腦裡生出,沈依依該不會重生了吧?
一旦這個想法生出,林九音便覺得一切都合理了。
薛明地說辭,還有王翠花一家恨不得置她於死地的做派,全都在往死裡整她。
“三嬸,謝謝你給我透信。”林九音貼心地把絲巾給三嬸繫上,“這絲巾就託你給倆姐姐送屋裡了,依然姐明天還要去紡織廠上工,我就不進去了。”
和三嬸告別,林九音再回到家,屋裡已點上了煤油燈。
“呦,鬼混回來了?真是離了男人就能死,自家娘進了公安局也不知道去看看,我看有些人的心是被狗吃了!”
“攀上個團長就以為自己是鳳凰了,可笑……”
林九音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門一關,躺冷炕上看著房頂,吸一口又一口的涼氣。
離開這,脫離林家的視線,是當務之急。
同一時間,市醫院骨科。
“阿玲,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往藥膏里加什麼東西了?”蘇青壓低聲音問,“從你回來我就一直覺得你魂不守舍的,抹完你拿回來的藥膏我就覺得骨頭裡頭癢的不行。”
陳玲抿著嘴,不知從何解釋。
“阿玲我和你說很多次了,別信什麼偏方,我這腿頂多耽誤一個月就能下地了,啥事沒有!”
“你說得輕巧,骨頭都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陳玲忍著眼眶打轉的淚,“你爸癱著,你媽心臟還不好,兩個孩子又是長身體的時候,靠我一個人能行嗎?”
蘇青一梗,“我知道你不容易,可你也不能整那些偏方子來,你要被人騙了,我心更不得勁。”
太責怪的話蘇青說不出來,看了眼默默流淚的妻子,招了下路過的護士,謊稱不小心打溼了紗布,要求換藥。
沒一會護士端著藥,一點點剪開紗布。
陳玲提著七上八下的心,眼睛緊緊盯著縫針傷口。
“不……這怎麼回事?蘇廠長你等會,我去找值班的醫生。”
蘇青平躺瞧不見,只覺著傷口癢得難受,“阿玲,這小護士怎麼跑了?是不是我傷口出什麼問題了?”
陳玲下意識忽略耳邊的焦急,眼裡只有帶著深褐疤痕的傷口,怎麼會?
三小時前,縫線的傷口還隱隱滲著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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