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眾人陸續醒了。
趙銘幾個師弟在收拾東西，水靈兒和沈若雪湊在一塊兒說話。那三個蒙面人也起了身，為首的黑衣人正站在開闊地的邊上，望著通道深處的方向。
林淵走了過去。
“這位兄臺。”林淵在黑衣人身後站定，開了口，“借一步說話。”
黑衣人回過頭。雖然蒙著面，可林淵能感覺到，那雙藏在黑布後頭的眼睛，正打量著他。
“何事？”黑衣人問。
林淵往旁邊走了幾步，走到一處離眾人稍遠的地方。黑衣人跟了過來。
兩人在一塊大石頭後頭站定。
林淵沒繞彎子。他首接伸出自己的右手，把袖子往上一擼，露出了手腕上頭那塊紅色的胎記。
“昨天夜裡頭，”林淵看著黑衣人，“我瞅見你手腕上頭，也有這麼一塊。”
黑衣人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林淵手腕上的胎記，又抬眼看了看林淵的臉。
沉默。很長的沉默。
石頭後頭，就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黑衣人才緩緩抬起手，把蒙在臉上的那塊黑布，一點一點地扯了下來。
黑布落下。
一張臉露了出來。
那是一張挺年輕的臉，可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子歷經滄桑的沉靜。這張臉的輪廓，跟林天這具身體的輪廓，有那麼幾分像。
“我叫林川。”黑衣人開了口，聲音裡頭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早年間，也是天玄宗的記名弟子。後來因為一些事，離開了宗門，在外頭遊歷了很多年。”
林淵靜靜地聽著。
林川抬起自己的右手，也把袖子擼了上去。
手腕上頭，那塊紅色的胎記，清清楚楚。
“這塊胎記，”林川的聲音低了下去，“是咱們一個血脈裡頭傳下來的印記。”
林淵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意思是……”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林川說出了這句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淵，“咱們小時候，被人硬生生分開了。你被帶到了一個地方，我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這些年，我一首在找你。”
林淵站在那兒，一時沒說話。
他心裡頭挺複雜。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喊的“你”，是林天，是他附身的這具身體。這份血緣，是林天的，不是他林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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