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整個人僵住了。
他被迫順著那把黑刀往上看。破舊的戰術背心,佈滿暗紅斑塊的虯結肌肉,以及一雙完全不講道理的灰藍色眼瞳。
刀身上游走的黑影正在貪婪地舔舐著他的下巴,彷彿下一秒就能把他的腦袋整個削下來。
高階暗影異能!
老金在黑市混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殺人如麻的瘋子,但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是純粹看死人的眼神,冰冷暗沉。
他的膝蓋瞬間軟了,膀胱一陣發緊,差點當場尿出來。
“大、大哥……誤會!純屬誤會!”老金哆嗦得像個通了電的馬達,大金牙磕著刀身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就是個跑腿送貨的,保護費我亂說的,我給您交保護費還不行嗎!”
“好了,把刀收一收。”
一道乾淨、清朗的聲音從那個殺神背後傳了出來。
喬澈慢悠悠地從江夜寬闊的後背探出半邊身子。
其實他現在的形象算不上多光鮮。因為剛穿越過來經歷了一場生死逃亡,身上那件淺色的居家服早就沾滿了灰塵和乾涸的泥點子,袖口甚至還撕破了兩道口子,但他的臉和手卻異乎尋常的乾淨。
更要命的是,他整個人透著一種在這片廢土上絕對找不到的鬆弛感,那一身的皮膚在外界探照燈的冷白光下,沒有一絲一毫被輻射侵蝕過的痕跡。
老金驚駭地發現,那個能把他一刀秒掉的灰眼怪物,在聽到這年輕人的指令後,居然沒有任何遲疑,首接把刀收了半寸,老老實實退到了青年身側。
可他那雙眼睛依然死死盯著老金,只要他敢有半點異動,那把黑刀絕對會切碎他的喉管。
老金在心裡瘋狂倒吸涼氣。
能把這種高階戰力像家犬一樣使喚,這個白淨的年輕人絕對是某個頂級財閥跑出來體驗生活的核心高層!這回踢到鈦合金鋼板了!
“剛才外面風大,我沒聽清。”喬澈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凍得瑟瑟發抖的老金,語氣平淡,“你剛才說,你要罩著我?”
“不敢不敢!是我放屁!全是我放屁!”
老金撲通一聲首接跪在了雪地裡,兩隻手高高舉起作投降狀,他現在連擦汗的動作都不敢做,生怕旁邊那個殺神產生誤會。
“小老闆!不,大少爺!我老金瞎了狗眼,不知道是您在這兒歇腳!只要您高抬貴手留我一條狗命,我車上的東西您隨便挑!就當是給您的孝敬!”
老金是個絕對的現實主義者,面子哪有命重要!只要能活下來,大不了回去多跑兩趟商。
喬澈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精光。
雖然有了絕對恆溫的鐵皮屋,但要睡那冷硬硌人的金屬地板,一夜下來他的腰估計得斷。再者,鍋裡的變異大白菜雖然因為零輻射而異常鮮甜,但要是頓頓都吃沒有任何調料的原味水煮菜,哪怕再好吃,嘴裡也得淡出鳥來。
他現在極度需要生活物資。
“車上都有什麼物資?”喬澈不動聲色地問道。
老金一聽有戲,趕緊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彙報:“有!食用鹽、幹辣椒、幾罐醬料!還有舊世界的乳膠床墊、上等的防凍液,各種五金零件和燃料塊!全是好貨,絕對包您滿意!”
這幾樣東西精準地砸在了喬澈的軟肋上。
喬澈表面穩如老狗,內心己經樂開了花。他擺擺手,做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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