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這些以後,她也不由自主地陷入了回憶。
小時候的虞詩詩多麼可愛,玉雪聰明,又全心全意地依賴著自己、愛著自己。
可是,這一切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連虞晚棠自己也記不起來了。
眼看著她也陷入回憶,虞詩詩立馬打蛇隨棍上,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手裡一首提著的袋子。
這個袋子看起來還有些簡陋,裡面只裝著一個保鮮盒,透明的蓋子底下碼著幾塊形狀不太規整的糖不甩。
糯米糰子在糖漿裡泡得晶瑩剔透,表面撒了一層細細的花生碎,還有幾顆芝麻亂七八糟地嵌在糖漿裡,看起來拙劣而又不規範,一點賣相都沒有。
但虞晚棠看著那盒糖不甩,睫毛卻輕輕地顫了一下。
“小時候你最愛吃這個了,我還記得。”虞詩詩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了一些,把保鮮盒朝虞晚棠遞過去,但是又沒有完全遞到對方手裡,像是一種卑微的試探:
“我還記得呢,我媽每次做了,你都吃很多。”
“後面媽走了,就沒人做了。這是我……自己試著做的,樣子不太好看,但是味道應該還行吧,你要不要嘗一嘗?”
聽到這話,虞晚棠的表情又變了變,她沒有伸手去接。
但在這一刻,思緒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
那時候,後媽做的糖不甩確實是一道令人印象深刻的美味。
小小的虞晚棠還記得,週末的時候後媽放假,就有空給她做這個。
在廚房親自熬糖漿,那種香味飄得整個屋子都能聞到。
虞晚棠搬個小板凳坐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糖漿要熬到琥珀色,糯米糰子在鍋裡浮起來,一切都是那樣的溫暖而又讓人安心。
後媽會把第一筷子夾起來的糰子塞到她嘴裡,塞之前還不忘了細心地先給她吹涼。
這種甜甜的、糯糯的滋味,她後來再也沒有吃到過。
雖然外面也有賣的,可是再也沒有那個會為她吹涼糯米糰子、又親手喂到嘴裡的女人了。
虞詩詩低下頭,小聲道:“姐,要是我們還能夠像小時候那樣,該多好。”
這句話就像一個尖尖的針,精準地扎進了虞晚棠內心最柔軟的那塊地方。
她看著面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看著她緊緊攥著袋子以至於用力發白的手指關節,看著她坎坷的彷彿只在等一個答案的表情,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你今天來就是跟我說這個?”虞晚棠的聲音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溫和。
虞詩詩沒有回答,只是開啟保鮮盒的蓋子,拿起了一塊糖不甩,當著虞晚棠的面咬了一口。
甜漿的糖香混著花生碎的堅果氣味瀰漫在空氣之中。她咬了一塊,像個小老鼠似的嚼了起來,眼睛紅紅的:“真的,姐姐,雖然賣相不好,但還是當年那個味道。媽媽留給我的方子,我一點都沒改。”
虞晚棠此時此刻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她沉默了片刻,到底是接過了對方手裡的保鮮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