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玉表情不變,但是語速卻越發急促:“從進劇組第一天起,她就在搶我的東西。”
“如果沒有她,這個劇的女主角非我莫屬。我是溫家的孩子,陸老太太又喜歡我,有她在,我想演什麼都不在話下。”
“可這虞晚棠偏偏攔了我的路,讓我只能演個貴妃給她做配!”
“讓我為她當綠葉,她配嗎?搶了我的角色,還要搶我的人,搶原本我該站的位置!”
“陸家的邀請函上寫著她的名字,你知道我看到這份邀請函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我在想,憑什麼?如果沒有意外,我才是那個會跟陸少聯姻的女人!”
“我們家世般配,又有淵源,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這都是我該有的榮譽。”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她?一個見不得人的小野雞,竟然也成了鳳凰,來到這宴會上,走在陸少身邊被外人矚目!”
“所以我要毀了她。她憑什麼像現在這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不就是仗著陸知珩的寵愛嗎?”
“我要讓她變得不乾淨,這樣陸知珩還會疼愛她嗎?等她被拋棄,我自然而然就能回到屬於我的位置。”
“至於這虞詩詩,原本就是個蠢人。”
“我三番兩次找她合作她不同意,還偏偏恪守什麼底線,不讓我弄死她姐。”
“明明她恨她姐也恨得牙癢癢吧?既然如此,我騙她一下又怎麼了?”
“如果沒有意外,如果沒有你……”她恨恨地看著洛陽,“我本來該一石二鳥,既毀了虞晚棠又能收拾虞詩詩,讓她幫我背鍋。”
“陸知珩把我趕出去,正好給我不在場證明。我不後悔,成王敗寇,我只不過是輸了而己,但我沒錯。”
洛陽看著她,表情依舊淡淡的、懶洋洋的,卻又耿首無比道:“溫小姐,你好像弄錯了一件事情。那個角色從來都不是你的,那個人也從來不是你的。”
“不是她搶了你的東西,是你不肯承認自己從來都沒有擁有過。”
“你想要的那種偏愛,一首以來都不屬於你。”
溫若玉沒有說話,她的手垂在身側,指甲插進掌心裡,掐出一個深深的痕跡,幾乎要滲出血來。
洛陽後退一步,重新靠在牆上,就像沒骨頭似的懶得靠自己的力氣站著,嘴角微微彎起,算不上幸災樂禍,卻難掩嘲諷:“你的節目落幕了,溫小姐。”
“下一個節目看來就是你父親了。”
“你今天的安排裡,有沒有想過你父親?把事情鬧成這樣,看來是要代表溫家和陸家徹底決裂了吧。”
“我……”溫若玉渾身發涼,在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慌了。
她一首以來倚仗的就是她溫家大小姐的身份,倚仗著她是溫爾東的掌上明珠,因此往常才有那麼多人願意捧她臭腳。
可是如今她任意妄為,徹底撕毀了和陸知珩表面上的和平。
陸知珩會如何收拾她,又會如何收拾她身後的溫家?
而她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