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怎麼突然說些這種窩心的話?虞晚棠只覺得自己的胸口熱熱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裡面發酵。
她想告訴虞詩詩,這根本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上輩子她就是這麼死的,而那會兒陸知珩也沒能救下她,因為他並不在自己身邊。
是她笨,趁著陸知珩出去談業務、趁著他帶走了韓和Jack跑出了別墅,自尋死路,就這樣傻乎乎地掉進了人家的陷阱。
她最愛的男人沒能救下她,她死掉了。
不過還好老天爺待她不薄,她一睜開眼睛又重生了。
現在她又有了將一切都重來的機會。
這一次,她一定乖乖待在陸知珩身邊,絕對不會亂跑亂搞,也絕對不會再貿然地把自己傻乎乎地暴露出去讓別人陷害了。
虞晚棠坐在這張吱呀作響的摺疊椅上,看著面前的女人。
虞詩詩小時候跟在自己身後怯生生的樣子,抱著她大笑說“最愛姐姐”的樣子,後來在片場對她陰陽怪氣的樣子、利用她的樣子、甚至想搶她男人的樣子,但最後又漸漸被在陸氏莊園那個抱著自己哭著說“我做了個夢”的樣子所遮蓋了。
眼前的虞詩詩,放著到手的貴妃角色不要,反而跟她說些什麼“你就是天生值得被愛”這種話。
換做以前,虞晚棠一個字都不會信,只覺得她又在圖謀自己什麼、想要從她手中撬走更好的東西。
可是現在不同了。虞晚棠伸出手握住了虞詩詩的手。
她的手比虞晚棠小一圈,但是關節卻顯得粗糙很多。
虞詩詩明顯一怔,然後笑了:“你很好,姐姐。你一首都很好,以前是我不好,把你對我的好當做了理所當然。”
“現在我想通了,你本來就是這麼好的一個人,不應該只屬於我一個人。”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抱住了她,“你不用擔心我,我打算離開京市了。這裡的天好高,又太壓抑了。”
“我準備去南邊看看,聽說滇地那邊有個小鎮,客棧老闆在招義工,包吃住,還能學蠟染手藝。”
“我準備去學點手藝,以後不愁沒出路。”
她如此灑脫自然,竟然比原來那副故意偽裝出來的嬌柔造作樣子顯得不知道美了多少。
虞晚棠忍不住站了起來:“你身上的錢還夠不夠?我給你轉點。”
“夠的。”虞詩詩打斷了她,眼角還是紅的,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格外真實,“姐,以後要記住,不用什麼都給我了,讓我自己去掙一次。我也能讓你看看,我是厲害的。”
虞晚棠看著她的笑,忽然覺得鼻子酸得厲害,她伸手把對方的眼淚擦了:“行了,你要去就去吧。但是你走之前記得回家吃頓飯,我給你做你小時候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妹妹用力點了點頭,鼻涕又糊了一臉,笑得格外狼狽。
可是這一刻的她卻顯得前所未有的美麗。
兩姐妹抱在一塊兒,靜靜說了一下體己話。
這一次,虞晚棠算是把自己的心結徹底解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