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洛陽煞有介事道,“不冷。”
虞晚棠急了,明明面前的人嘴唇都凍得發白了。
她認真的說:“不要騙我了,你都凍成這副樣子了。洛陽,你可不能死啊。你還失血,怎麼辦?”
“你要是死了,這輩子我都沒辦法原諒我自己。”
說著就要解自己的衣服,“我把衣服還給你,你趕緊穿上。”
洛陽輕輕抬手,一隻修長纖細的手指便按住了虞晚棠的手背。
明明看起來是這麼輕的力道,可是虞晚棠卻動都動不了了。
他緩緩說:“噓,明明你自己也冷,為什麼還要把衣服還給我?”
“我……”虞晚棠結巴了一下,“因為,因為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如果真的急速失溫,光靠這麼一件滑雪服是沒有用的。”洛陽搖了搖頭。
“那該怎麼辦?”虞晚棠也反應過來。
這滑雪服雖然有一定的保暖功能,但是也抵不過人家洛陽自己在流血,原本身體就更加虛弱,這麼薄薄一件衣服能頂什麼用呢?
她彷彿像一隻小倉鼠,一邊跳腳一邊團團轉,突然恍然大悟道:“對了,對了,你吃點東西會不會好一點?我還有巧克力!”
她想起了今天早餐時,因為己經吃飽了,所以留下來的那塊巧克力。
還好出門之前隨手放在了兜裡,原本是想著滑雪累了可以當零食解解饞,卻沒想到成為了現在唯一的珍貴物資。
她低下頭二話不說就開始翻找自己滑雪服的口袋,翻完左邊翻右邊,翻完外面翻內襯。
洛陽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就像一隻小老鼠一樣,在自己身上東翻西找。
然後她終於在內襯的暗袋裡掏出了小小的東西。
一塊巧克力,估摸著才50克。
包裝紙己經被壓得皺皺巴巴,邊緣還有一點融化的痕跡,大概是剛剛逃跑的時候被體溫捂化的。
虞晚棠將它翻過來展開看了看,鬆了一口氣,又遞給洛陽:“給你。”
洛陽的笑容頓了一下,原本一首維持著的那副慵懶的魅惑的表情消失了。
他低頭看著對方送來的東西,明明是一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牛奶巧克力,哪怕是牌子貨,但是對於洛家的繼承人來說,想要什麼樣的貴重食物沒有?
這玩意只不過是他日常隨處可見的消耗品,甚至由於一路顛簸,包裝紙的顏色都褪了一角,巧克力也被捂熱以後又重新凝固,有些變形了。
可是在這個時候,在這個特殊的地方,被雪崩封鎖的天然凹陷裡,它是兩人身上唯一的熱量來源,唯一的糖分,唯一的能夠在體溫持續下降的時候給人補給的救命稻草。
外面是冰天雪地,頭頂是積雪層,他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得到救援,就連洛陽身上的訊號發射器和虞晚棠身上的定位儀也全部失效了。
可是這個女人,這個嬌氣得不行,又膽小,又沒用的女人,卻用一雙凍得發抖的手,把唯一的食物送到他面前。
洛陽低頭看去,看的卻不是巧克力,而是她通紅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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