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歆越走過來,摟住陸念瑤的肩膀,聲音哽咽地解釋道:“念瑤,醫生說他現在己經沒有生命危險了,目前來說是安全的。只是……他落水的時候,頭部遭到了重創,顱內有血腫。昨晚雖然動手術把血腫清出來了,但他現在還是處於深昏迷狀態。”
許向海在旁邊接著說道:“醫生講,他身體底子好,應該快要醒了。就是這腦子受了重擊,醒來之後可能會有點後遺症。比如頭疼、記憶力減退,或者肢體不協調。不過這都是後話,只要人能醒過來,比什麼都強。”
陸念瑤低著頭,輕輕握住許司言那隻沒有輸液、有些冰涼的手。
其實,這些情況她早就透過天書一清二楚了。
但親眼看到這個上輩子和自己糾纏了一生、這輩子又為了國家拼掉半條命的男人躺在這裡,她心裡的酸澀和心疼怎麼也掩蓋不住。
“爸,媽,我知道了。”陸念瑤抬起頭,抹了抹眼淚,看著疲憊不堪的公婆。
她注意到白歆越的眼眶下是一片青黑,嘴唇也乾裂得起皮,顯然是昨晚到現在一眼都沒合過。
陸念瑤心裡有了計較,主動開口道:“爸,媽,你們二位昨晚熬了一整夜,現在看著實在太累了。聽我的,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白歆越有些猶豫:“這……司言還沒醒,我這個當媽的怎麼睡得著?”
“媽,您也是醫生,應該知道,如果您自己先垮了,等司言醒了誰來照顧他?”陸念瑤溫聲勸道,“我在火車上睡了好幾個小時,現在精神得很。這裡有我守著,有什麼情況我立刻給你們打電話。正好,我也想單獨陪陪他。”
許向海看著兒媳婦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妻子憔悴的面容,深知陸念瑤說得有道理。
他拉了拉白歆越的胳膊:“歆越,聽念瑤的。咱們先回去洗個臉,弄點熱湯麵,中午再過來換念瑤。咱們在這兒乾熬著,也幫不上醫生的忙。”
白歆越嘆了口氣,看著陸念瑤,眼裡滿是感激和愧疚:“念瑤,那媽就先回去一趟。辛苦你了,孩子。”
“媽,跟我還客氣什麼,快回去吧。”陸念瑤勉強笑了笑。
等許向海和白歆越離開後,空蕩蕩的病房裡只剩下儀器單調的滴答聲。
陸念瑤走到病房門前,順手把門上的小窗簾拉上,又將門反鎖。
她快步回到病床前,深吸了一口氣,心念一動,閉上眼溝通了自己的空間。
再睜開眼時,她的手心裡己經多了一個小巧的瓷瓶,裡面裝的是靈泉水。
陸念瑤小心翼翼地扶著許司言的下巴,用棉籤沾了些靈泉水,一點點潤溼他乾裂的嘴唇。
接著,她又極有耐心地用小勺子,順著他的嘴角,一滴一滴地把靈泉水喂進他的嘴裡。
因為插著呼吸管,喂水並不容易,陸念瑤動作極慢,生怕嗆著他。
好在靈泉水入口即化,順著許司言的喉嚨緩緩滑了下去。
喂完大半瓶靈泉水,陸念瑤把瓷瓶收回空間,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重新坐回病床邊的椅子上,雙手緊緊握住許司言那隻冰涼的大手,將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許司言,你聽到我說話了嗎?”陸念瑤小聲地呢喃著,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溫柔。
“你個王八蛋,明明答應過我要平平安安的,結果搞成這副樣子。你知不知道我看到天書上說你出事的時候,我有多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