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看著他緊閉的雙眼,繼續碎碎念:“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我這次來帝都,就不打算輕易回去了。等你醒了,身體恢復了,你就趕緊給部隊打報告,我要隨軍。”
“上輩子我們錯過了那麼多,這輩子,我一天也不想跟你分開了。我要天天看著你,省得你又在外面拼命。”
“還有,家裡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爸媽身體都挺好的,服裝店和小飯館的生意也越來越紅火。大寶和小寶也乖得很,大寶最近又長高了,小寶整天唸叨著爸爸什麼時候回家帶他去打靶……”
陸念瑤握著他的手,一句接一句地嘮叨著家常。
這些話,她憋在心裡太久太久了。
說著說著,火車上的疲憊和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支撐不住,一股濃濃的睏意排山倒海般襲來。
陸念瑤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皮也沉重得抬不起來。
“司言,我有點困了……我陪你睡一會兒,你一定要快點醒過來啊……”
她嘟囔著,最後將頭枕在許司言的病床邊,雙手依然死死地攥著他的手,沉沉地睡了過去。
病房裡,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就在陸念瑤睡熟後不久,病床上,那隻被她緊緊握著的、原本毫無知覺的寬大右手,食指突然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男人的睫毛也跟著微微抖了抖,似乎想要努力睜開,但最終還是因為眼皮太重,重新歸於平靜。
唯有旁邊心電監護儀上,原本有些緩慢的心率數值,悄悄往上漲了幾個點,變得更加平穩有力。
……
第二天清晨。
陸念瑤是被一陣輕微的開門聲驚醒的。
她猛地抬起頭,因為保持一個姿勢睡了太久,脖子痠痛得厲害。
進來的是查房的醫生和護士。
“陸同志,醒了?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我們來給許團長做個例行檢查。”帶頭的劉主任和藹地說道。
“沒事沒事,醫生您請。”陸念瑤趕緊站起身,讓開位置,有些緊張地站在一旁看著。
劉主任拿著聽診器在許司言胸口聽了聽,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後看了看一旁各項儀器的資料。
片刻後,劉主任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奇怪,真是奇怪啊。”劉主任忍不住嘖嘖稱奇。
陸念瑤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忙問:“醫生,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不,不是不對勁,是太對勁了!”劉主任笑著搖了搖頭,“許團長的身體恢復速度簡首驚人。你看看這各項指標,昨晚肺部還有些輕微感染,發著低燒,現在燒己經退了。而且他的自主呼吸己經很強了,顱內的壓力也完全降了下來。照這個趨勢發展,他今天絕對能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