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膀一垮,眼眶一紅,裝出一副極度傷心和委屈的小媳婦模樣,拍著大腿嘆道: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閨女長大了,心眼也多了。現在嫌棄起親孃了,連感情上的事情都不願意跟媽分享了。這是跟親媽生分了喲,我這當孃的心裡苦啊……”
白惠芬嘴裡一邊哼唧著,眼皮子卻悄悄抬起,一個勁地往陸念瑤臉上斜,暗中打量著閨女的反應。
陸念瑤簡首哭笑不得,腦袋一陣陣地生疼。
這可真是……
她是真的一口大鍋從天而降,冤枉得不能再冤枉了!
“媽,您快別演了,我這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陸念瑤哭笑不得地拉住白惠芬的衣袖晃了晃:
“真沒有那回事。我沒不願意跟您說,只是……哎呀,這事三言兩語跟您說不清楚。而且現在時機還沒到,我真的不能亂說。但我跟您和爸保證,絕對不是什麼渣男的事,我跟你們發誓行不行?”
說著,陸念瑤真的豎起了三根手指,一臉的認真。
瞧著閨女這副架勢,白惠芬知道今天自己是徹底踢到鐵板上,什麼話也套不出來了。
她砸吧砸吧嘴,有些遺憾地收了神通,又叮囑了陸念瑤幾句“別委屈自己”之類的話,這才拎著提包,有些不甘心地出門上班去了。
隨著院子的大門“吱呀”一聲關上,熱鬧的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念瑤臉上的笑容如潮水般褪去。
她脫力般地坐在椅子上,將那本神秘的“天書”死死地抱在懷裡,清澈的眼眸裡重新盛滿了焦灼。
現在,她什麼事情都做不下去了。
她的腦子就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強行操控了一般,裡面塞滿了許司言跳水逃亡的畫面。
她必須等。
等今天的劇情更新,等確定那個男人生死的那一刻。
否則,她這一整天都將形同嚼蠟,生不如死。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牆上老舊掛鐘的擺錘“嗒、嗒”地響著,每一聲都像砸在陸念瑤繃緊的心絃上。
終於,熬到了正午十二點。
陸念瑤幾乎是顫抖著雙手,顫巍巍地翻開了懷裡的書本。
原本空白的紙頁上,墨色的字跡如水波般緩緩浮現,勾勒出了千里之外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博弈:
【江思遠在墜入急流的瞬間,便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
他本以為憑著自己極其優秀的、在特種部隊訓練出的水性,能像往常執行水下任務一樣,順著水流潛入最深、最安全的河底,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游到對岸脫身。
然而,他遠遠低估了這條邊境大河暴雨過後的狂瀾。
這河水如同一頭被激怒的蠻荒巨獸,裹挾著千鈞之力的漩渦和暗流,拉扯力大得驚人!江思遠剛一落水,整個人就如同葉落入絞肉機一般,被瞬間扯進了深水漩渦,完全使不上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