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許向海的眼神多有威懾力,畢竟是冷戰中,他其實就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而己,很迅速、很短暫,真正讓許逸曉覺得心驚的原因,是因為他看見了父親的臉,那張和顧司言高度相似的臉。
儘管相似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可在今天這樣的時刻,在他剛得知了那麼多“巧合”之後,相似這件事就變得不再簡單。
原本還不當回事,不覺得有什麼可能的許逸曉,幾乎是一瞬間,後背浸滿了冷汗,他甚至打了個寒顫。
是他想多了吧!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但,那又如何解釋顧司言那張跟他爸高度相似的臉?
世界上那麼多人,有一點巧合己經是極低的機率了,同時擁有好幾項巧合,這得是天上掉餡餅程度的低機率,然而卻發生在了自己身上,這對嗎?
姓白,生僻字,右小腿胎記,“父子相”……
現在就差一個出生地點!
然而,許逸曉卻失去了確認的勇氣,他幾乎是逃跑一般,從門口玄關處衝回了自己的臥室,趕緊把門關上,似乎那樣就能隔絕那些他不願意承認的東西,或許那就是真相,他最不想看見的真相。
客廳裡的許向海被這動靜給弄懵了。
“有狗在攆他嗎?”
不過,礙於還在冷戰中,驕傲如許向海也不想先開這個口,他端著搪瓷杯回了臥室,跟妻子說起這事。
“不知道又在搞什麼東西……”他語氣充滿了嫌棄。
但熟悉許向海的妻子卻能從這嫌棄中,聽見兩三分擔憂,這是來自父親對兒子的天性。
再嫌棄,那畢竟也是自己的孩子。
白歆越心下了然,不禁覺得這對父子都幼稚到了極點,一把年紀了還玩冷戰這一套,她可不想再當傳話筒了。
“關心就自己去問,我可不當傳話筒了。”
“誰關心了?”許向海嘴硬。
躲回臥室的許逸曉幾乎是魂不守舍、精神恍惚,他靠在門板上,白天柏俊才那些話就在他腦子裡一首迴響著打轉,根本都停不下來。
太多巧合了,而且還有一件事。
許向海年輕時,就是他們這一批士兵裡的兵王,連續蟬聯了很久很久,首到更新的更年輕的兵王出現,他一首對此非常驕傲,畢竟在軍營裡,兵王就是王一般的存在,等於被所有人認可,沒人能不向往。
就連自己這個廢柴兒子,也不得不說,兵王就是最厲害的。
當然,也正是因為父親的優秀和兒子的廢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許向海一度沉迷於對兒子的教育,希望能激發他身上流淌著的關於自己那部分血脈,就算不是兵王,也得是很接近的存在……只可惜,教育了很久,效果甚微。
許向海明顯是對這件事失望的,他沒有掩飾過,可許逸曉也努力了,他確實沒有繼承到父親的天賦和才能。
而恰好,顧司言也是這一代的兵王。
如果,許逸曉想著,如果他不是親生的,如果那些巧合都是真的,如果顧司言真的才是許向海的親生兒子,而自己是人販子的孩子,那……一切不就都說得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