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陸念瑤聽見這些話,一開始,她是沒什麼感覺的,好像這話也沒什麼毛病,可時間一久,她就咂摸出不對味兒來了,可具體怎麼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心裡那種膈應的感覺,騙得了別人,騙不過自己。
但陸念瑤只能自我開導,想著人周詩雨犧牲了男人,而她還可以跟顧司言在一起,就憑這一點,她多包容周詩雨和她的孩子一些,也確實應該。
“我不該胡思亂想的。”陸念瑤搖搖頭,把那些煩悶的想法甩開,繼續盯著鍋上的雞湯。
湯熬好了後,她先盛出來一份裝好留著,這是等顧司言回來給他喝了補身體的。
剩下的,陸念瑤重新拿了碗裝好,準備送去周詩雨那兒。
“詩雨嫂子,我今天燉了雞湯給你送來……”
小單間內,周詩雨坐著,陸念瑤站著,還幫她抱著白耀光哄著,桌面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周詩雨拿勺子盪開表面那層雞油,舀了一勺雞湯,吹了吹,才送進嘴裡,咂摸著。
“嗯,味道不錯,念瑤,真是辛苦你了呀!”周詩雨說著,繼續喝湯,完全沒有要客氣的意思,彷彿陸念瑤給她燉雞湯、送雞湯都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陸念瑤笑笑,沒說話。
“對了,”周詩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放下勺子,故作驚訝的問道,“昨晚耀兒不舒服,我找司言哥幫忙,害得他好晚才回家,你……沒生氣吧?”
陸念瑤:“……”
其實這事她真沒多想,小孩半夜發燒,事情可大可小,周詩雨一個獨身女人,找人幫忙無可厚非,但現在故意這麼問她,是什麼意思?
還有……司言哥,哥?
當著所有人的面,甚至是當著顧司言本人的面,周詩雨一向是規規矩矩地稱呼名字,大家鄰里鄰居的,都是熟人,首接喊“司言”也沒問題,可為什麼偏偏私底下只有她的時候,就喊上了哥?
“嫂子,我沒記錯的話,我和司言好像年紀都比你小一點吧,你喊司言……哥?我怎麼聽著有點奇怪呢。”
陸念瑤想得很簡單,如果是她誤會了,那麼周詩雨肯定會解釋清楚;如果她沒有想多,那麼周詩雨也應該明白這是她善意的提醒。
幫忙歸幫忙,但他們幾人之間的關係,清清楚楚擺在這裡,不能胡亂逾越。
這年頭,流言蜚語會害死人。
不僅對顧司言不好,就是對周詩雨這個寡婦自己也不好,還是得慎重些。
誰承想,周詩雨不知道是沒聽懂呢,還是故意裝不懂,給了陸念瑤一個她完全想不到的回應方式,殺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我覺得我看著好像比你倆還年輕些呢,”周詩雨摸了摸自己保養得宜的臉蛋,表情似乎很驕傲,還故意問道,“念瑤啊,你說……元青都死了,這人死不能復生,可我還這麼年輕,還有後半輩子呢,我是不是也能給自己重新找個男人,給耀兒找個新爸爸呀?”
陸念瑤:“……”這話讓她怎麼接?
像周詩雨這種情況,雖然是軍婚,可白元青畢竟己經犧牲了,她想再找一個,部隊也不會阻攔,畢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陸念瑤沒興趣跟她聊這檔子事,她自個琢磨就行了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