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個前兩天還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跟自己有著兩輩子羈絆、甚至大言不慚求留宿的男人,竟然就這樣在這個世界上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這種五雷轟頂的打擊,根本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
她多希望這是一場夢!
多希望這是許司言那個混蛋為了騙她原諒,搞出來的一場惡劣的烏龍玩笑!
可她心裡卻比任何人都清楚,公婆是帝都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是天塌了、世界末日了,他們也絕對不可能拿兒子的命來開這種玩笑!
這信是真的,死訊……也是真的!
“是……”陸念瑤死死咬著牙,發出一聲慘痛的哽咽,眼淚決堤般瘋狂沖刷著蒼白的臉龐。
她想說話,可嗓子就像是被塞了一把粗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嗚嗚……這、這是,從帝都寄來的掛號信……是……是許司言的媽媽寄來的……”
陸念瑤張了張嘴,開口試了好幾次,都沒辦法把那句殘忍的話拼湊成一個完整的句子,只能斷斷續續、哆哆嗦嗦地往外擠字:
“她說……她說……許司言……死了……”
“他……他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犧牲了……”
極其艱難地從牙縫裡逼出這最後半句話,陸念瑤眼底的光徹底碎成了齏粉,她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再一次失聲痛哭,哭得肝腸寸斷。
“什麼?!”
陸晉曄和白惠芬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老兩口猛地瞪大了眼睛,都在對方的瞳孔裡看到了如遭雷擊般的震驚。
許司言死了?!
那個前兩天還在他們家院子裡光著膀子洗碗、厚著臉皮求留宿的前女婿許司言……就這麼沒了?!
“嗚嗚……他,他死了……”
陸念瑤雙手死死揪著胸口的衣服,哭得渾身發抖,彷彿要把兩輩子的委屈、悔恨和難以置信全都順著眼淚宣洩出來。
一時間,陸晉曄和白惠芬僵在原地,張著嘴,卻連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言語在這一刻,變得慘白又可笑。
任何安慰的話,在面對冷冰冰的“死亡”二字時,都是那樣的無力與淺薄。
人都死了,還能說什麼呢?說節哀順變?還是說看開點?
沒用的。
陸念瑤痛徹心扉,手裡死死攥著那張被揉皺的信紙,任由自己用眼淚發洩著那股要命的悲愴。
可是,眼淚這東西除了傷身體,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
哭過、痛過,那封報喪信依然擺在眼前,冷冰冰的現實依然等在那裡,需要她去面對。
信紙的後半段,婆婆白歆越除了通知死訊,還用極其首接的口吻,表達了希望陸念瑤能立刻回一趟帝都,送許司言最後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