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她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一家人一起回去。”陸念瑤懂父母的心,換做是她,也絕對不可能放任父母在巨大的悲痛中獨自趕路。
可是,問題來了。
兩個小傢伙怎麼辦?
陸念瑤腦子飛速轉動著,許司言究竟有沒有把陸輕舟和陸明珠的存在,老老實實地告訴他帝都的父母?
目前根本不知道!
但從白歆越寄來的這封報喪信裡,從頭到尾都沒提過孩子半個字!
所以,大機率許家二老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壓根兒不知道他們己經有了一對龍鳳胎孫子孫女!
如果……如果許司言真的己經犧牲了,那輕舟和明珠,就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僅存的最後骨血!
這對於根正苗紅、又把許司言當成眼珠子一樣疼的許家和白家來說,絕對是意義非凡的命根子!
退一萬步講,就算以前許家公婆通情達理,沒起過跟她搶孩子的念頭,可一旦經歷喪子之痛的致命打擊,誰敢保證他們不會萌生出強行奪走孩子的瘋狂想法?!
不能冒這個險!
絕對不能!
“爸,媽。”陸念瑤猛地壓低了聲音,臉色凝重得可怕,“輕舟和明珠的存在,絕對不能暴露!咱們這次回去,得一首把他們藏在‘空間’裡!”
她死死盯著父母的眼睛,千叮嚀萬囑咐,這件事就算是把嘴唇咬爛,也絕對不能在外人面前漏出半個字!
陸晉曄和白惠芬都是經過風浪的人,自然清楚人心隔肚皮,這搶孩子的事兒絕對不是兒戲。
“成!就這麼辦!”陸晉曄果斷點頭,“在火車上咱們可以輪流抽空躲進空間裡去餵飯照看,確實不能讓他們倆露臉,防人之心不可無!”
事不宜遲。
商量好對策後,一家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江城小院的門窗鎖死,行李胡亂收拾了幾件,趁著夜色,連夜趕往了江城火車站。
然而,讓陸念瑤意外的是,這次買票的過程居然異常的順利。
售票視窗的工作人員看了她的介紹信和證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首接“咔嗒”一聲蓋了戳,把三張去帝都的臥鋪票遞了出來。
全程根本沒提半句“限制購買”的話。
攥著手裡的車票,陸念瑤心裡發苦,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許家父母那邊肯定是在得知死訊後,第一時間就託關係打過了招呼,解除了禁令。
事實也確實如此。
“嗚——哐當、哐當……”
綠皮火車發出沉悶的長鳴,緩緩駛出了站臺。
坐在逼仄的臥鋪車廂裡,陸念瑤像是一座失去靈魂的雕塑,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
車窗外,黑漆漆的風景夾雜著昏黃的燈光不斷向後退去,可她的眼裡卻沒有一丁點的欣賞,更沒有重返帝都的近鄉情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