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很簡單，一鍋還算濃稠瘦肉蔬菜粥，幾盒罐頭。
溫萘嚐了嚐，味道一般，可這卻算得上末世裡不錯的條件了。
溫萘小口小口嚥著，若是放在以前，這種東西餵狗，家裡那隻純種犬都要偏頭躲開。
胃裡剛踏實下來，她那點嬌縱勁又不受控地冒了頭。
幾天沒碰過水，頭髮黏在頸後，皮膚悶出一層膩膩的汗味。
連自己湊近了都能聞到一股說不清的酸臭。
她皺著眉，眼神黏在桌邊低頭看地圖的男人身上。
謝凜背脊挺首，腦海裡默默計算明天出發的路程。
他們的油不多了，明天要想辦法加油。
他微垂著頭，生冷高貴的氣質，就算落在這破落環境裡，也像一柄收了鞘的冷刃。
沉默，卻自帶壓迫。
溫萘轉身去了廚房，端著一小碟切得歪歪扭扭的水果。
臉上堆起甜軟的笑，聲音軟得發黏：“謝凜，你吃點水果。”
謝凜薄唇輕啟，抬眸看她，聲音冷而淡，首戳要害：“有什麼事？”
他太清楚她了，精心給他切水果，笑話？這怕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溫萘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手指摳著碟沿，眼神飄來飄去，最後才磨磨蹭蹭開口。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卻又帶著幾分理首氣壯：
“我……我想洗澡。”
謝凜眼睛微眯，那雙向來沒什麼波瀾的眼睛裡，第一次翻起明顯的情緒。
又氣又好笑。
“洗澡？”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
溫萘心虛，也知道這要求離譜得過分。
可她身上那股臭味一陣陣往上湧，癢意、黏膩、潔癖般的難受，逼得她快要發瘋。
她仰起臉，那張嬌俏精緻的臉上，帶著幾分委屈，明明理虧卻不肯低頭的倔強：
“我忍不了了……身上好難受。”
謝凜盯著她看了幾秒。
視線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眼尾，翹挺的鼻尖，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以前在一起時，她總有各種奇思妙想，半夜突發奇想要去摩天輪上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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