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上眼，指節微微泛白。
浴室裡水汽氤氳，溫萘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不知道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世界驟然安靜。
下一秒，溫萘慌慌張張的聲音傳出來，帶著幾分羞惱：“謝凜……我沒衣服。”
謝凜睜眼，眸色深不見底。
“你能幫我找一套嗎？”她立刻換上那副軟弱裝乖的腔調。
“要乾淨的。”
胸腔裡那股隱忍的情緒劇烈翻湧。
蹬鼻子上臉她倒是玩的明白，有時候謝凜都在懷疑她有沒有失憶。
謝凜沉默了兩秒，轉身出去，從自己行李裡抽出一件素色襯衣。
他抬手，指尖輕叩門板。
門開了一條細縫，一隻白皙的手伸出來，指尖帶著水汽，輕輕勾走了衣服。
沒過多久，浴室門被輕輕拉開。
水汽裹著淡淡的沐浴香湧出來。
溫萘就站在那團白霧裡。
穿著他那件寬大的襯衣，鬆鬆垮垮掛在肩上，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細膩的鎖骨。
襯衫堪堪遮住大腿，肌膚被熱水蒸得泛著一層薄粉，像熟透的蜜桃，一碰就會滲出甜意。
她頭髮溼漉漉的，水珠順著髮尾滴落，落在頸間，滑進襯衣裡看不見的地方，引人遐想。
謝凜視線只掃了一瞬，立刻移開。
溫萘卻不滿意癟著嘴故意往他身邊湊了湊，聲音嬌哼哼的，帶著明顯的挑剔：“這衣服好不舒服啊。”
“料子好硬，”她皺著眉，語氣蠻橫又委屈，“我平時都只穿絲綢和純棉的，這個好扎人。”
謝凜只是淡淡退後一步，語氣冷得像冰：“愛穿不穿，不穿就穿你自己的。”
溫萘愣了一下，眼底的委屈瞬間濃了幾分。
她咬著唇，眼眶微微泛紅，看上去可憐極了。
她的衣服髒兮兮的，還有味道，怎麼穿得下去？
謝凜可沒空管這個挑剔的大小姐，徑首走開。
溫萘站在原地，氣悶地跺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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