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起與言冽的血契,想起自己身為移花宮主的驕傲,她死死咬著嘴唇,強行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
她逼著自己用一種冰冷語氣,一字一句地回答。
“葉莊主認錯人了,我只是公子的侍女。”
“侍女”二字,如同一柄最鋒利的劍,狠狠刺入葉景的心臟。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言冽的方向,輕紗下的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言冽看到葉景心神動搖,再次露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時機己到。
“當然,這些都是虛的。”言冽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最重要的是,我可以治好你的眼睛。”
“讓你從此自由自在,說不定還能再次親眼看那傳說中的醫仙一面。”
“忘了告訴葉莊主,她最近剛在雲州出沒過,還貼心的指點過我兩句。”
言冽說罷,有意無意的將之前那白衣女子給自己的那本醫書掏出來,翻了幾頁。
“醫仙”兩個字一齣,葉景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
而感受到言冽那本書氣息的時候,他的防線更是徹底崩潰,呼吸變得十分急促。
一首站在言冽身後,如同影子般刻意隱藏著氣息的謝挽棠,在看到葉景如此表現的時候,整個身子都猛地晃了一下。
為了一個只見過一面的醫仙,他……他竟然真的對這個瘋狂的假死計劃心動了?
憑什麼?
憑什麼!
她強忍著沒有發出聲音,可她的指甲還是狠狠地掐進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溢位,一滴滴落在地上。
但葉景畢竟是六階強者,他迅速深吸一口氣,平復激盪的心情。
他沒有立刻回答言冽,而是將蒙著白紗的臉轉向謝挽棠的方向。
他那雙廢去的雙眼似乎能看透面具,深深地注視著這名“侍女”,足足停頓了三息。
葉景“看”不見她的容貌,卻能感受到她壓抑的呼吸和那份跨越數百年的執念與痛苦。
良久,葉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聲嘆息,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釋然。
他終於收回了目光,聲音也重新恢復了溫潤。
“武林大會之後,還她自由。”
他沒有說“她”是誰,但在場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謝挽棠聽到這句話,眼中頓時蘊含熱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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