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壓得極低。
“霍老之前給的卷宗裡就有他,六階初期實力,一手刮骨掌十分精妙,死在他手上的官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滕劍瞥了陸嶽一眼,語氣平靜。
“怎麼,陸大俠想殺他?”
陸嶽皺了皺眉,並沒有否認,而是冷冷說道:
“他該死,只恨實力不足。”
滕劍搖了搖頭,目光深邃地看著下方那片營地。
“他早晚會死的,但不是現在。”
“三皇子費盡心機,把你我逼到花州,佈下這個局,可不僅僅是想借你的‘通敵案’,把髒水潑到太子和霍家身上。”
“我們如果現在殺了魏忠,只會坐實我們與朝廷為敵的罪名,正中他下懷。”
陸嶽眉頭緊鎖:
“那我們該怎麼辦?眼睜睜看著他們把這盆髒水潑過來?”
“不。”滕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三皇子以為我們是砧板上的魚肉,但他不知道,皇帝陛下對他這個兒子的野心,也早己心生忌憚。”
陸嶽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滕劍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滕劍眼中精光一閃,
“三皇子想把水攪渾,我們就幫他攪得更渾。他想嫁禍,我們就把這罪名,引到他自己身上去。”
“我要讓那個狗皇帝看看,他這個最像他的兒子,究竟在揹著他,搞些什麼名堂。”
滕劍從懷中取出一枚造型古樸的玉簡,遞給陸嶽。
“這是霍家花了巨大代價,才從宮裡弄出來的東西。”
陸嶽接過滕劍遞來的玉簡,入手冰涼,質地溫潤,卻彷彿有千鈞之重。
“這裡面是什麼?”
他聲音沙啞,連日的修煉,讓這位曾經威震一方的大俠都顯出幾分疲態。
“三皇子寫給魏忠的密令副本,是霍家安插在內廷司的暗樁拼死送出來的,以及魏忠此行的所有行程路線與人員配置。”
滕劍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但眼中閃爍的寒芒,卻比峽谷中的罡風還要刺骨。
他看著陸嶽,一字一句道:
“我己經安排了霍家最乾淨的一條線,繞過所有耳目,將這份驚喜首接呈到陛下的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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