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群普通人過普通的日子,熱熱鬧鬧,吵吵嚷嚷。
到了河岸邊,這裡比主街上還要熱鬧百倍。一排排的攤位沿著河岸鋪開,賣什麼的都有。
言冽一邊啃著烤魚,一邊順著人流朝最熱鬧的河神祭壇湊過去。
祭壇就設在河邊的一處高臺上,用青石壘成,周圍點滿了蠟燭,插著彩旗。
祭祀儀式己經進行到尾聲。
那兩個被選出來的“福子福女”正站在祭壇中央。兩個小娃娃都才七八歲的樣子,臉上畫著紅撲撲的油彩,一本正經地學著大人的模樣,對著河面拱手作揖。
小男孩大概是緊張,動作有些僵硬,念祝詞的聲音奶聲奶氣的,還帶著點顫。
旁邊的小女孩膽子大些,動作做得有板有眼,清脆地跟著念。
臺下的鄉民們都一臉虔誠和喜悅地看著,不時有人跟著一起跪拜。
言冽輕笑一聲。
這副裝正經的小大人模樣,比那些裝模作樣的宗門大典有意思多了。
儀式結束,兩個孩子被父母從高臺上抱下來,周圍的鄉民立刻圍上去,往他們手裡塞糖果點心,嘴裡說著各種吉利話。
然而就在此時,言冽體內的青囊真氣和魂煉卻猛然悸動了一下。
嗯?
言冽停下咀嚼的動作,皺了皺眉,立刻將一股真氣凝在雙眼,看向河中。
在那波光粼粼的青石河中,一道半透明的男性魂魄正緩緩飄出。
那魂魄穿著一身儒生長衫,面容清秀,氣息很弱,單論力量,也就比自己之前在破道館井底遇到的冤魂強上一些。
他徑首穿過人群,飄到那兩個剛下祭壇的孩子面前。
魂魄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伸出虛幻的手,在兩個孩子的頭頂上輕輕摸了摸。
兩個孩子像是感覺到了什麼,齊齊打了個哆嗦,疑惑地回頭看了看,卻什麼也沒發現。
魂魄做完這一切,又轉過身,有些不捨地看著河岸上漸漸散去的人群,最後,他的視線投向了鎮子西邊的方向,露出一抹思念。
他朝著那個方向無意識地飄了兩步,可剛離開河岸不過三尺,他的整個身形便劇烈地抖了一下,整個魂體就瞬間變得單薄透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虛幻的雙手,發出一聲無聲的嘆息,又不甘地退回到了河流之中,魂體這才重新凝實了一些。
原來如此。
言冽看著這一幕,心裡跟明鏡似的。
地縛靈。
這傢伙的執念把他困在了這條青石河裡,想走都走不了。
他太熟悉這種感覺了。當初在獲得法華寺的火罡七和落星鎮獲得衡篆五的時候,都出現過同樣的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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