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趙廷一人獨坐。
面前的紅木書案上攤著成堆的文書,他左手執筆批註,右手不時端起茶盞啜一口。
言冽右手按在樑上,身體微微前傾,正準備出手。
然而,就在他準備落下的瞬間,一股極其鋒銳的波動,從趙廷的身上一閃而逝。
言冽的動作猛然一頓。
他眯起眼睛,玄武神念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一股純粹的刀意從趙廷腰間的玉佩上發出,其氣息波動,竟與洛清歌送給陸星河的那枚搖光殺符還要強上一些。
言冽瞬間收回精神觸絲,整個人貼在樑上一動不動。
這玉佩若是自動引爆,恐怕也相當於五階巔峰,甚至是六階的全力一擊。
言冽皺了皺眉,重新放出一縷極細的玄武神念,仔仔細細的在趙廷周圍觀察起來。
果然不出言冽所料,趙廷的腰間的玉佩不是凡物,甚至趙廷的識海表層都纏著一層幾乎無法察覺的精神絲網。
那東西不是攻擊手段,而是一枚被動的監視印記。
就像蠱神對前任玄蠍府主做的那樣,若是言冽對趙廷出手,背後那人恐怕馬上就會得到訊息。
言冽的手指在腿上輕輕叩了兩下。
罷了。
趙廷這顆棋,先不吃。
讓水千流繼續貼著他,把幕後那位一點點釣出來,等魚露頭再收網。
若魚始終不上鉤,那再把趙廷拆開,暴力搜魂也不遲。
言冽給趙廷判了個緩刑,隨後靈機一動,從自己玉佩空間扒拉許久,終於找到一個樣式差不多的玉佩。
畢竟那道精神印記雖然在趙廷精神深處防備,可玉佩上,並沒有什麼印記。
他抬手一揮,六階偷竊和探雲手同時發動,瞬間將那玉佩瞬間和趙廷胸腰間的殺符互換了位置。
以言冽目前的水平,哪怕趙廷是西階高手,也沒法發現異常。
言冽滿意的將玉佩收起來,隨後身形一閃,離開了書房。
他站在高處,看了看西周,來都來了,就這麼走了,好像有點虧。
十息之後,言冽己經穿過書房後的遊廊,出現在城主府東側的寶庫門口。
三道陣紋鎖,制式陳舊,對七階機關術而言,跟門簾沒什麼區別。
兩名暗哨被言冽輕鬆拿下,庫門無聲推開,言冽一件不剩,將裡面的寶物全部收進骨戒空間。
風捲殘雲,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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