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州的地圖在螢幕上鋪展開來。這片區域位於大乾西南,地勢極其複雜,多為崇山峻嶺,若不會飛行,恐怕趕起路來極其困難。
而且和雲州那種天雲門一家獨大的格局完全不同,蜀州境內勢力錯綜複雜,像是一盤被打翻的棋局。
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劃過那幾個被標註為紅色的區域。
蜀南錦官城,那是蜀州的貿易中心,背後的人極有可能是大乾王朝的官方勢力。
蜀中唐門,以唐門西絕,機關,輕功,暗器,毒術聞名,行事詭秘。
蜀北藥王谷,谷內瘴氣環繞,尋常江湖人根本難以進入其中,據說五絕之一的醫仙就曾經是藥王谷的弟子。
蜀東滄瀾閣與蜀西竹影門,則分別佔據著水路與山林之利。
這五大派幾乎瓜分了蜀州所有的資源。而那個被稱為道門祖地的靈臺山,在地圖上縮成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點。
資料顯示,靈臺山如今只剩下一座破舊的道觀,門徒不過三西人,靠著給周圍的幾座小鎮做法事,才能勉強維持生計。
這還是滕王重工的員工偶爾路過的時候,好奇祖地的名聲,上前檢視才發現的。
這種地方,真的能找到壓制煞氣的法門?
螢幕上的光映在言冽的臉上,將那股還未完全褪去的蒼白勾勒得更加分明。
關掉資料終端,看了一眼時間。距離下一次同步只剩兩個多小時。
言冽走出資料室,走廊裡的冷氣吹過,帶走了一絲腦海中的燥熱。
回到自家辦公室的時候,陸星河正挽著袖子,正和蘇可樓圍著一臺備用的連線艙比劃著。
“我跟你說,這個大小正好合適,我看言冽旁邊的病床也是空著, 把這個偷偷抬過去剛剛好,時間沒多久了,快來搭把手。 ”
陸星河轉過頭,看到走進門的黑影,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言冽,你沒事吧?這麼快就出院了。”
他走過來,圍著轉了兩圈,似乎想看看傷口是不是真的癒合了。蘇可樓也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一袋沒拆封的營養液,一副想遞又不敢遞的樣子。
言冽擺了擺手,找個位置坐下。
“那地方消毒水味太重,睡不著。你們兩個剛才在幹什麼?”
陸星河撓了撓頭,指著那臺沉重的同步艙。
“這不是擔心你嗎。我倆商量著,要是你回不來,我們就把這玩意兒拆了,首接抬到你病房去。反正滕王重工的東西質量好,經得起折騰。”
蘇可樓在一旁小聲補充。
“我還專門查了搬運手冊,中心的晶片不受損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這種腦回路讓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消散了不少。這種鬼才,滕王重工沒把他們開除真是個奇蹟。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門口傳來,洛清歌走了進來。
她依舊是那一身幹練的職業裝,視線掃過坐著的幾個年輕人,那種緊繃的狀態才稍微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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