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留。”
沈青衣抬起頭,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眼眶深陷,但裡面沒有淚水。
“我當時不在家,在鄰縣替父親送貨。等我趕回去的時候,沈家大宅己經被一把火燒成了灰。我在廢墟里刨了一天一夜,只刨出了我母親的……半截手臂。”
那雙翻爛的指甲,有了解釋。
言冽沉默了幾息,很快就想通了一切,自己擁有二階魔獸中速度最快的踏雲駒,這才日行千里。
而這個等級只有2的普通人怕不是根本到不了天雲門,只能前往最近的正道宗門求助。
不過還是有一個疑問。
“你怎麼知道我是天雲門的人?”
沈青衣的視線落在言冽的衣襟上。
言冽低頭一看,那件青色的外袍是蘇可樓給他繡的,領口內側用銀線繡了一朵小小的雲紋——天雲門的標識。
平時被領子遮著看不出來,但他剛才騎馬趕路,領口被風吹得敞開,那朵雲紋正大剌剌地露在外面。
蘇可樓那丫頭,繡花的手藝倒是越來越好了,位置選得也夠刁鑽。
自己之前只收起來了殷雲繡的布鞋,差點忘了這件外袍了。
“那個趙奉先,什麼是修為?”
“乃是傳說中的二階強者。”沈青衣咬著牙,“鐵刀門在雲州不算大派,但也有一名三階門主,趙奉先仗著鐵刀門的名頭,以及自身的二階實力,官府根本不敢管。我走投無路,聽說法華寺的方丈德高望重,想來求他主持公道……”
言冽聽出了話裡的轉折。
“但是?”
沈青衣的拳頭攥緊,指節咯咯作響。
“我在寺門外跪了三天,這些和尚看我衣衫襤褸,連山門都沒讓我進。”
言冽扭頭看了一眼那座金光燦燦的寺廟大門,門口兩尊石獅子擦得鋥亮,臺階上一塵不染。
跪了三天,連門都不讓進。
倒是挺有佛門風範的。
言冽正要開口,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寺廟深處悠悠傳來,中氣十足,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阿彌陀佛。”
“此處乃佛門清淨之地,嚴禁打打殺殺。兩位施主若有恩怨糾葛,還請移步別處解決。”
言冽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還沒說話呢,這老和尚倒先給他扣了頂帽子。什麼叫打打殺殺?
他一個病號,連內力都不敢動,打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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