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丸落在陣法的邊緣,碧色的光點和暗紅的陣紋接觸,發出極細微的嗤嗤聲。
言冽作為七階駭客,自然知道哪個節點能讓藥性傳遞進去。
很快,藥力滲透進陣法內部,被迴圈的藥性裹挾著送到三道虛影身邊。
女孩的虛影先有了反應。
她張了張嘴,頭上的兩個發揪晃了晃,整道虛影的輪廓穩定了一些。
女人的虛影緩緩轉過頭,看向言冽。
那是一張普通的臉,不算漂亮,顴骨有點高,和男人很像。
但她的五官在碧色藥力的滋養下變得清晰了一些,眉眼間浮現出一種言冽很熟悉的東西。
像是剛見面的溫雅,是一個母親在保護自己的兒女,在觀察一個陌生人是否值信任。
言冽沒躲避這種觀察,而是緩緩開口問道。
“你們被困了多久?”
沉默持續了很長時間,最後還是女人先開口。
“不記得了。”
她的聲音比男人穩定一些,但同樣帶著失真的雜音。
“最開始的時候還能感覺到白天黑夜,後來就分不清了。那個和尚每隔一段時間會下來,坐在陣法外面,閉著眼睛。每次他來,我們的身體都會少一些東西。”
言冽的指尖微微頓了頓。
慧遠用他們的靈魂碎片來修煉精神力。每一次抽取都會對魂體造成不可逆的損耗,而陣法的迴圈系統只能維持最低限度的存續,不可能恢復。
這三個人的魂魄都己經千瘡百孔了。
“大夫。”
男人忽然開口,他的姿態放鬆了一些,不再完全擋住女兒。
“你說你是大夫,那你看看我女兒。”
言冽站起來,朝陣法走了幾步。這一次沒人攔他。
他蹲在陣法邊緣,以青囊真氣裹住雙眼,視野中暗紅色的陣紋變得通透。
三道虛影的狀態一覽無餘——男人的魂體殘缺最嚴重,幾乎只剩一個框架;女人的略好一些,但核心部分也己經被抽空了大半。
唯獨那個女孩,魂體相對完整。
不是慧遠手下留情,而是兩口子在每次被抽取時,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女兒做緩衝。
言冽的視線在陣紋上一寸寸掃過去。
七階駭客的解析能力在此刻被他用到了極致,每一道陣紋的能量走向、每一個節點的連線方式都被轉化為可讀的資料流在腦中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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