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那個暴躁的大公子段城還高一截。
一個西階修者,在五階將軍的府邸裡當了八年丫鬟,端茶遞水洗衣疊被,就為了看著一個女人慢慢被毒養。
雖然備註沒有說明,但作為將軍的段宏絕不可能不知情。
如果猜的不錯,這就是他安排的。
之前那個不辭而別的天洲王神醫,十有八九就是被這個柳煙處理掉的。
看出了不該看的東西,於是連行李都來不及收拾,就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言冽冷笑了兩聲,還真是虛偽,一邊想要毒害自己的妻子,一邊還想要好名聲,到處搜尋名醫為妻子治病。
言冽收回真氣,手指從方若棠的手腕上抬起。
他故意皺起眉,沉吟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夫人這是寒邪入體日久,傷了根本。脾陽不振,腎氣亦虧,寒凝經脈,導致氣血執行不暢。”
一套廢話。
什麼寒邪入體,什麼脾陽不振,之前那七八個郎中說的也都是這些車軲轆話。
方若棠的反應印證了他的判斷。那雙眼裡浮現出己經習慣了失望的平靜。
“勞華老先生費心了。”她客氣地說。
劉叔在旁邊急了:“先生,那您看……能不能根治?”
言冽拈著鬍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急不得,急不得。讓老夫回去研究研究方子,先開幾副溫陽的藥試試。”
“夫人身為天生寒體,寒邪本就難以祛除,得慢慢調。”
“老夫看夫人這病承年日久,取出我華安堂鎮店之寶或可一試,但也不能保證藥到病除。”
“放心,老夫身為醫者,若是治不好夫人的病,那老夫分文不取。”
既說出了天生寒體,透露了自己的本事,但也沒看出其他特殊之處,剛好卡在這個分寸上。
太差,會被當廢物趕出去。
太好,就是下一個王神醫。
劉叔還想再問,方若棠輕輕抬手止住了他,朝言冽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先生了。”
言冽收拾好藥箱,顫巍巍站起來。
離開寢院的時候,他經過柳煙身邊,那女人垂著頭,紋絲不動。
言冽沒有多看,提著藥箱跟著劉叔往外走。
迴廊很長,言冽走得更慢了。他隔三步就要停下來揉一揉膝蓋,嘴裡嘟囔著“老了不中用”,把劉叔急得首搓手。
但每一次停頓,探淵都在掃描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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