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冽捻著銀針,精準刺入方若棠的神闕穴。青囊真氣順著針尖渡入,方若棠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血色,痛苦的眉頭也隨之微微舒展。
他收起針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頭適時地滲出一層細汗。
柳煙遞過一方絲帕。
“華老先生,夫人今日如何?”柳煙輕聲問。
言冽接過絲帕擦了擦手,點了點頭:“如今調養己見成效,明日最後一次施針調養過後,應當就可以開始祛除寒氣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的藥渣,似是有些惋惜地嘀咕:
“可惜了。老朽祖傳有一張‘鎮淵化炎湯’,若是上火、陽亢之症,只需三劑便能將五臟邪火拔得乾乾淨淨。夫人這身子卻是極寒,這方子算是徹底蒙塵了。”
他聲音不大,剛好能讓柳煙聽清。
柳煙遞茶的手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華老先生醫術通神,想必那方子也是奇效。”柳煙不動聲色地接話,“先生且去偏廳稍坐,我命人備些滋補的參湯。先生勞神,理應補補。”
言冽連連擺手,做出一副受之有愧的模樣,提著藥箱跟著丫鬟去了偏廳。
坐在偏廳的太師椅上,言冽端著茶盞,輕輕撇去浮沫。
魚咬鉤了。
段宏這老狗被《焚天訣》的炎毒折磨得死去活來,為了活下去,連老婆都做成了寒毒容器,跟別說他如今己經徹底壓不住火毒。
就算自己說出這件事略微有些突兀。
但如今情況,他聽到有拔除火毒的方子,怎麼可能坐得住?
果然,半盞茶剛過,偏廳外就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段宏一身常服,龍行虎步地跨入門檻。
言冽手一抖,茶水險些灑出。他連忙放下茶盞,提著衣襬站起身,佝僂著背,誠惶誠恐地作揖。
“草民華安,見過段將軍。”
聲音微顫,將一個遊方郎中面對權貴時的敬畏演得入木三分。
段宏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言冽。
“華大夫免禮,坐。”
“草民站著就好,站著就好。”言冽連連躬身。
段宏沒有強求,大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首接將粗壯的右臂擱在茶几上,掌心向上。
“聽柳煙說,華大夫祖傳了一張拔除火毒的奇方?為何之前不說?”段宏聲音低沉,讓人聽不出喜怒。
言冽猛地抬頭,似乎有些惶恐,又趕緊低下頭:
“回將軍,確有此方。只是……只是那方子藥性猛烈,老夫也只是和柳小姐隨口聊兩句,如犯了忌諱,還請將軍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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