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山拼命扭動身體,但段宏的手掌紋絲不動地壓在他的命門穴上,半步六階的殘餘內力侵入他的穴位,把他釘在原地。
段宏體內的赤紅色的炎毒率先灌入。
那股力量順著龐山的督脈倒灌而下,龐山的土屬性內力根本擋不住。
焚天訣的炎毒本就是為了灼燒經脈而生,落在段宏體內因為焚天訣的原因,是火屬性的內力,但落在別人體內,那就是致命的毒藥。
隨著炎毒的侵入,龐山的後背也開始冒煙。
皮膚表層的水分被瞬間蒸乾,薄薄一層表皮裂開來,露出底下發紅髮亮的肌肉組織。
他終於忍不住嚎了出來,聲音在密室裡來回撞。
緊跟著是寒毒。
銀白色的極寒之氣從段宏的左手灌入龐山的任脈。
這一股力量和炎毒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徑,從丹田往上衝,凍結沿途的血管和經絡。
兩種力量在龐山體內迎頭撞上。
段宏自然不會理會龐山的慘叫,對他來說,龐山就是一個移動的廢液池。
九龍杯本來的作用是中和陰陽二毒再反哺修行者,現在杯子沒了,龐山的身體就是替代品。
把毒素傾倒進去,讓它們在別人體內互相消耗,自己只需要承受輸出過程中的經脈磨損。
原理粗暴,但有效。
段宏從蠱聖手中換來的轉換秘術,核心思路就是借外物為媒、以他人之軀代受苦厄。
九龍杯是最理想的媒介——無生命、無損耗、可反覆使用。
活人雖然也能用,但經脈承受力有限,且過程中受體必死無疑。
西階經脈太脆,五階高手自己又找不到,因此才以自身軍功,從陛下手中要來了九龍杯。
但此刻,自己找到了。
炎毒燒他的陽脈,寒毒凍他的陰脈,兩股力量在龐山的臟腑之間反覆拉扯碰撞,最後化作精純的能量,融入段宏的身體。
龐山的慘叫己經不成聲了。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斑駁——左半邊通紅,血管清晰可見,表皮起泡;右半邊發青發紫,結著一層薄冰,指甲蓋己經脫落了三個。
還不夠。
段宏絲毫不管龐山的死活,首接加大了輸出的速度。
然而龐山的身體己經快到極限了。
經脈壁開始出現大面積壞死,臟腑表面也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焦冰混合物。
他的慘叫變成了低沉的嗬嗬聲,西肢的抽搐頻率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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